第44章 成功合作

账房先生很快拿着纸笔印泥来到了后堂。

两张契约一式两份，铺在红木桌面上。

沈澜依站在桌边，一条一条地核对着契约上的条款。

“售价三十文一筒，每卖出一筒，济丰粮行提成五文。这五文里，陈掌柜可以拿出一文钱，作为伙计的赏钱。”沈澜依指着契约上的一行字，提出建议，“伙计有了甜头，推销起来才会卖力。这是我的规矩。”

陈丰听了，连连抚掌。

“沈娘子这收买人心的手段，陈某受教了。”陈丰对账房先生挥挥手，“就按沈娘子说的加进去。”

条款全部确认无误。沈澜依拿起毛笔，在契约的落款处签下“沈澜依”三个字，字迹清秀有力。随后，她按下鲜红的手印。

陈丰也盖上了济丰粮行的大印，签了名字。

“契约既成，咱们就是合伙人了。”陈丰把其中一份契约递给沈澜依，“沈娘子，你今天带来的这十筒肉，我就全留下了。权当是这三天的试销。若是卖得好，三天后我派马车去大青山村拉货。”

沈澜依把契约折好，贴身收进怀里。

“陈掌柜，货留下可以，但这摆放的规矩，您得听我的。”沈澜依大白话指挥起来，“做人得讲逻辑，这酒糟肉是新鲜吃食，不能和那些生米生面混在一起。您得在正对大门最显眼的地方，腾出一张干净的桌子。”

陈丰很配合：“王二！去前厅把那张酸枝木的高几搬到大门口去！”

王二赶紧跑去办事。

沈澜依提着食盒，跟着陈丰来到前厅。

高几己经摆好。沈澜依亲自把十个翠绿的竹筒整整齐齐地码成两排。红纸绿竹，在粮行略显暗沉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扎眼。

“光摆着不行，得让人知道是什么味儿。”沈澜依让王二拿来一个干净的白瓷小碟，还有一盒牙签。

她拆开其中一个竹筒的包装，把里面半斤酒糟肉倒在碟子里，然后用小刀切成一口一个的小方块。每一块肉上都插上一根牙签。

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大厅里飘散开来。

“陈掌柜，这碟子肉就放在竹筒旁边。凡是来买米的贵客，只要看着眼熟的，或者是穿戴体面的，您就让伙计请他们免费尝一块。”沈澜依传授销售秘诀，“尝了这肉的味儿，再看这讲究的包装，他们自然会掏钱。三十文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盘茶点钱。”

陈丰看着那碟油光锃亮的试吃肉，心里对沈澜依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妇人做生意，大气得很。

“沈娘子放心，陈某做了一辈子买卖，这推销的门道还是懂的。”陈丰信心满满地保证。

“好，那我就在大青山村恭候陈掌柜的好消息了。”沈澜依拍了拍手上的油渍，牵起大宝的手，“大宝，跟陈掌柜道别。”

“掌柜伯伯再见！祝掌柜伯伯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大宝脆生生地喊道，吉祥话说得极其顺溜。

“借小掌柜吉言！”陈丰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沈澜依带着大宝走出济丰粮行。外面的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娘，咱们现在回村吗？”大宝抬头问。

“不回。好不容易来趟县城，咱们去买点好东西。”沈澜依摸了摸怀里上次卖肉赚的碎银子，“走，去布庄。给你和二宝、小宝扯几身细棉布做新衣裳。再给你李婶买两包好点心。”

母子俩在县城里逛了起来。

他们去了城南的“春和”布庄，沈澜依大手一挥，买了两匹柔软透气的细棉布，一匹天青色，一匹水粉色。又去首饰铺子给大宝买了一套启蒙用的上好笔墨纸砚。

大宝抱着那一摞厚厚的宣纸，开心得合不拢嘴。

“娘，这纸好滑啊，比李婶家糊窗户的纸好多了。”大宝摸着宣纸边缘。

“好好练字，以后咱们家的大生意，还得靠你来管账呢。”沈澜依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采买完东西，李铁柱赶着牛车，载着满载而归的母子俩，慢悠悠地踏上了回大青山村的路。

牛车刚出城门，路边一辆停着的青色马车掀开了车帘。

长风坐在车辕上，看着沈澜依远去的背影，转头对着车厢内说道：“公子，沈刀娘从济丰粮行出来了。我看陈胖子亲自把她送到门口，笑得脸都快开花了。”

车厢内，陆璟正拿着一卷书册翻看。听到长风的汇报，他头也没抬。

“陈丰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能让他亲自送出门，说明契约己经签妥了。”陆璟翻过一页书，语气平缓，“这女人动作倒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