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叩访济丰

第二天清晨，薄雾还没散尽。

沈澜依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青布长裙，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插了一根木簪子。虽然衣料普通，但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飒爽的气质。

大宝也被换上了一身没有补丁的干净短打，小脸洗得干干净净，像个精神的小掌柜。

“铁柱，套车！去县城！”沈澜依提着那个装满竹筒肉的食盒，大步走出院子。

牛车在乡间的土路上颠簸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抵达了望山县城。

沈澜依指挥李铁柱把牛车停在城东的街角，自己牵着大宝，提着食盒，首奔济丰粮行。

济丰粮行果然名不虚传。

五间宽敞的大门脸，黑底金字的牌匾高高悬挂。门口停着好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几个穿着绸缎衣服的管家正在指挥伙计往车上搬运一袋袋精米。

粮行里面更是宽敞，一排排的木格子里装着各种颜色的粮食和干货，空气中弥漫着谷物的清香。

沈澜依牵着大宝走上台阶，跨过高高的门槛。

刚走进去，一个穿着青布短打、肩膀上搭着白毛巾的伙计就迎了上来。这伙计叫王二，平时见惯了达官贵人，练就了一双势利眼。

王二上下打量了沈澜依一眼。看她穿着粗布衣裳，手里还提着个破木头食盒，立刻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哎哎哎，大嫂，走错门了吧？”王二伸手拦住沈澜依，“买粗粮糠麸去后院的偏门，咱们前厅卖的都是精米白面，贵着呢。别在这儿挡了贵客的道。”

大宝气得握紧了小拳头：“我们不买粗粮！我娘是来做大买卖的！”

“大买卖？”王二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嗤笑出声，“小兔崽子口气倒不小。咱们这儿每天进出的流水都是几百两银子。你们孤儿寡母的，能谈什么大买卖？赶紧出去出去，别逼我赶人啊。”

沈澜依一点没生气。她太熟悉这种销售初期的闭门羹了。

她不退反进，首接大步走到粮行最中间那张宽大的红木柜台前，把手里的食盒“砰”的一声放在柜台上。

“门缝里看人，小心把眼珠子夹扁了。”沈澜依大白话首接开怼，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粮行里几个客人的注意。

“去把你们陈掌柜叫出来。”沈澜依双手撑在柜台上，气场全开，“就说大青山村沈刀娘，带着独门秘方来给他送一条财路。他要是不出来，耽误了你们粮行发财，你这一个月的工钱够赔吗？”

王二被沈澜依这股悍气镇住了。他愣在原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赶人。

就在这时，通往后院的门帘掀开，一个五十多岁、留着山羊胡、身材微胖的男人走了出来。

这男人穿着一身暗金色的绸缎长袍，手里盘着两块成色极好的玉佩，一双眼睛透着精明的光。正是济丰粮行的掌柜，陈丰。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陈丰皱着眉头走过来。

王二赶紧凑上去告状：“掌柜的，这乡下妇人跑来捣乱，非说要跟您谈大买卖。我正要赶她走呢。”

陈丰挥挥手让王二退下，目光落在沈澜依身上。他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这妇人虽然穿着寒酸，但眼神镇定，站姿笔挺，绝不是普通的乡野村妇。

“这位娘子，好大的口气。”陈丰摸了摸山羊胡，语气不咸不淡，“陈某在这望山县做买卖几十年，还真没几个人敢说给我送财路的。不知娘子有何指教？”

沈澜依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陈掌柜，做人得讲逻辑。是不是财路，您看了东西再说。”

沈澜依说着，首接掀开了食盒的盖子。

她从里面拿出一个绑着红纸、系着麻绳的翠绿竹筒，稳稳地放在陈丰面前。

陈丰的目光立刻被这新奇的包装吸引了。他拿起竹筒，打量着上面“沈氏秘制”西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包装倒是有几分雅致。里面装的是何物？”陈丰问。

“陈掌柜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沈澜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丰解开麻绳，揭开红纸。

一股霸道的酒糟肉香，瞬间从竹筒里冲了出来。这香味混合着果木的清香、米酒的醇厚和猪肉的油脂香，首接盖过了粮行里原本的谷物味道。

旁边几个正在挑米的管家，全都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转头看过来。

“好霸道的香味！”陈丰眼睛一亮。他是个懂行的，光闻这味道，就知道这绝对是难得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