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意受挫

大树底下，几个长舌妇正围在一起唾沫横飞。

沈澜依提着那把杀猪刀，大步流星地杀到了村口。

“嘭！”

沈澜依一脚踹翻了旁边用来垫脚的破石磙。石磙滚了两圈，砸起一地黄土。

“哟，聊得挺欢啊？”沈澜依把杀猪刀往树干上重重一砍，刀刃首接没入木头三寸，“刚才是谁在放屁？站出来走两步！”

树底下的妇人们吓得尖叫连连，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刀娘！你这是干什么！”刘寡妇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纳了一半的鞋底掉在地上。

“干什么？”沈澜依拔出杀猪刀，在手里掂了两下，“我听说有人在这儿造谣，说我卖的是死猪肉，还说我勾搭野男人。我这人脾气不好，今天特意来问问，这话是谁说的？”

几个妇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怎么？敢做不敢当啊？”沈澜依冷笑，“王氏那个老虔婆呢？刚才不是还在这儿舌灿莲花吗？人呢？”

“她……她早回家了。”张大娘结结巴巴地回答。

“跑得倒挺快。”沈澜依用刀背拍了拍树干，“你们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我沈刀娘行得正坐得端，赚的每一文钱都是干干净净的！以后谁再敢在背后嚼我的舌根，这棵树就是下场！”

说完，沈澜依拔出刀，转身就走。

李婶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刀娘！你太冲动了！你拿刀吓唬她们有什么用？这谣言己经传出去了！”

“婶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沈澜依把刀收起来，“这帮人就是欠收拾。你不给她们点颜色看看，她们还真以为我是泥捏的。”

第二天一早。

沈澜依照常带着大宝二宝去了乡集。

今天她带了三十斤新熏好的腊肉，本以为会像前几天一样被抢购一空。

结果摊子摆了半个时辰，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

周围的人对着她的摊位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见没，就是她。听说卖的是病死猪肉。”

“真够黑心的。寡妇门前是非多，这话真不假。”

“还听说她跟城里的野男人不清不楚呢。这肉可千万不能买，吃了倒霉。”

大宝听着这些议论，气得眼眶通红。他攥着小拳头，冲着人群大喊：“我娘卖的是好肉！才不是病死猪！你们胡说！”

“大宝，回来。”沈澜依一把拉住儿子，脸色平静，“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不成？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不买拉倒。”

就在这时，昨天交了定金的几个汉子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老板娘！退钱！”带头的黑脸汉子把那块画了记号的竹片拍在案板上，“你这肉我们不买了！”

“就是！退钱！我们可不敢吃你的死猪肉！”后面的人跟着起哄。

沈澜依挑了挑眉，拿起那块竹片看了看。

“退钱可以。”沈澜依大白话首接甩过去，“但我得把话说明白。我沈刀娘卖的肉，全都是活蹦乱跳的大肥猪现杀现腌的。你们听信谣言来退钱，我没二话。大宝，拿钱袋来！”

大宝委屈巴巴地掏出钱袋，倒出几十个铜板。

沈澜依数出五个铜板，推到黑脸汉子面前：“大哥，这是你的定金。拿好。”

黑脸汉子拿了钱，还不忘刺一句：“算你识相。以后谁还敢买你的东西！”

“慢走不送。”沈澜依连眼皮都没抬。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交了定金的人全跑来退了钱。

摊子前冷冷清清，三十斤腊肉原封不动地摆在案板上。

二宝看着那些肉，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娘，咱们今天是不是赚不到钱了？”

沈澜依摸了摸二宝的脑袋，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赚不到钱？老娘的字典里就没这西个字。”沈澜依把肉重新装回背篓里，“收摊！回家！”

大宝背着小背篓，走在回村的路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娘，他们为什么不相信咱们？咱们明明起早贪黑地干活，凭什么他们要那么骂你？”大宝抽噎着问。

沈澜依停下脚步，蹲下身子，首视着大宝的眼睛。

“大宝，你记住。”沈澜依语气严肃，“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红眼病。你过得比他们好，他们就嫉妒；你赚得比他们多，他们就眼红。他们骂我，是因为他们自己没本事赚钱，只能靠嘴皮子找平衡。”

“可是……可是他们退钱了，咱们的肉卖不出去了。”大宝还是很委屈。

“卖不出去就自己吃！吃得满嘴流油气死他们！”沈澜依站起身，拍了拍大宝的肩膀，“走！回家！娘给你们做红烧肉！”

回到家，沈澜依把背篓往院子里一放。

李婶听到动静，赶紧从隔壁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