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消息果然传开了。
陆璟安排人在县城几家钱庄和茶楼里有意无意地提了京城商会的新规,没过三天,这条消息就跟长了腿一样,从东市传到西街,从茶楼传到酒肆。
赵老三一早跑进作坊正堂,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老板娘,有动静了。”
沈澜依正在桌前看大宝整理的本月销售汇总,头也没抬。
“什么动静?”
赵老三拉了把凳子坐下来,膝盖上的泥都没顾上拍。
“城东那个院子今天一早就关了门,大铁锁挂上了,钱贵盯了一整个上午,一个人都没进出过。”
沈澜依这才放下手里的纸,看了赵老三一眼。
“确定是关门了?不是歇工?”
“不是歇工。钱贵在旁边茶棚里蹲了三个时辰,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他还特意绕到后院那边看了看,后门也锁了,门口堆着几筐还没来得及运走的空坛子。”
沈澜依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那周大发的铺子呢?”
赵老三拍了一下大腿。
“这个更有意思。周大发今天一大早把铺子的招牌换了,原来写的果木熏肉西个字,连夜刮掉了,换成了福记干货。又改回卖干货了。”
大宝从旁边探过来。
“娘,他把招牌都换了,说明他怕了。”
沈澜依没有接话,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赵老三,让钱贵继续盯着,再盯三天。我怕是他们缩回去了,也怕是他们换个地方另起炉灶。”
赵老三应了一声跑出去了。
沈澜依回到正堂坐下,让李婶倒了碗茶。
她刚喝了两口,长风从院门外面走了进来。
“沈老板,公子让我送个口信过来。”
“说。”
长风站在门口,把话转述得清清楚楚。
“公子说,张有财昨天下午去了一趟庆丰钱庄,跟黄掌柜谈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当天晚上就派人去了城东那个院子,把孙福记的人全撤了。公子说,张有财应该己经知道京城商会新规的事了。”
沈澜依放下茶碗。
“张有财撤了,那孙福记呢?”
长风接着说。
“公子还说,孙福记的东家今天一早跑到张有财家里闹了一场,说合伙做了两个月亏得底朝天,要求张有财补他一百两银子的工本费。两个人在院子里吵得左邻右舍都听见了。”
大宝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声。
“自己先打起来了。”
沈澜依看着长风。
“林文举那边有什么反应?”
长风摇了摇头。
“公子说林文举那边暂时没动静,但他大哥林文远从府城写了一封信回来,信是昨天到的。公子说这封信的内容他没查到,但推测跟这件事有关。”
沈澜依想了一会儿。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陆璟,让他盯着林文远那封信的后续。林文举是个听他大哥话的人,他大哥说撤他就撤,他大哥说接着干他也敢接着干。关键在林文远。”
长风领命走了。
大宝等长风出了院子,才开口问了一句。
“娘,张有财跟孙福记散伙了,周大发也改回卖干货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咱们赢了?”
沈澜依摇了摇头。
“赢了一半。小兵小卒撤了,但背后站着的林家还没表态。林文举那个人我了解,他自己没什么主见,但他背后有林家老爷子和他大哥撑着。林家要是不表态,这件事就没算完。”
大宝翻开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那咱们怎么逼林家表态?”
沈澜依端着茶碗,看着院子里那棵己经开了满树白花的老杏树。
“不用逼。有些事情做到了,人家自然会来找你说话。”
第二天下午,沈澜依的话就应验了。
她正在酒窖里跟孙师傅核对新一批梨花酒的出缸数量,赵老三又跑来了。
“老板娘,外面来了一顶轿子,说是林家的人,要见你。”
沈澜依擦了擦手。
“来的是谁?”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穿着绸缎褂子,排场不小,带了两个小厮,还拎了两匣子东西。”
沈澜依走出酒窖,在井台边洗了把手,理了理头发。
“让他在正堂等着。大宝,你到里屋去,不用出来。”
大宝应了一声,抱着账本进了里屋。
沈澜依走进正堂的时候,那个管家己经在客座上坐着了,两个小厮规规矩矩地站在身后。桌上摆着两个锦匣,一个装着茶叶,一个装着一匹绸缎。
管家一看到沈澜依进来,赶紧站起身拱了拱手。
“在下林府管家林安,见过沈老板。”
沈澜依在主位坐下来,没让李婶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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