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联手调查

沈澜依带着陆璟进了作坊正堂，让李婶上了两碗热茶。

赵老三和钱贵都被打发出去干活了，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沈澜依把这两个月来铺子遭遇的事情一件件说了个清楚，从对面周大发开仿冒肉铺，到假酒碰瓷闹事，再到钱贵跟踪发现假货往清河镇方向运送。

陆璟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端着茶碗喝了两口，才放下来。

“张有财上次吃了亏，没想到这么快就换了一张皮冒出来。”

沈澜依把炭笔在桌上转了两圈。

“换皮不换骨，做的还是那套下三滥的把戏。只不过这回多拉了林文举和孙福记入伙，声势比上次大了些。”

陆璟问她：“你手里现在有多少实打实的证据？”

沈澜依从桌下面抽出一个木匣子，打开来把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

“假标签一张，假酒坛子一个，钱贵蹲点两天的记录，老何在东市打听到的消息。能证明城东那个院子在批量生产仿冒品，能证明周大发铺子跟闹事的人有关联，但是要把这条线首接挂到张有财和林文举头上，还差一环。”

陆璟拿起那张假标签翻看了一下，放回桌上。

“差的那一环就是银子的走向。张有财出银子给孙福记做仿冒品，这笔银子一定有经手的人，有过账的记录。找到这笔账，这条线就串起来了。”

沈澜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有办法查？”

陆璟把茶碗推到一边，在桌面上用手指画了一条线。

“我在县城有几个跟钱庄和票号走得近的朋友。张有财做生意这么多年，银子不可能全用现银交割，一定会走钱庄的汇兑。只要查到这两个月里张有财名下的钱庄有没有往孙福记那边划过大额银两，证据就有了。”

沈澜依想了一会儿，把桌上的东西收回木匣子里。

“查钱庄的汇兑记录，这事你能办到？”

陆璟点了点头。

“陆家商行跟望山县几家钱庄都有往来，这点面子还是有的。但需要时间，三五天才能拿到东西。”

沈澜依把木匣子推到桌角，撑着桌沿站起来。

“那就分头行动。你查银子的走向，我这边让钱贵继续盯城东那个院子，看他们每天出多少货往哪里送。老何在铺子那边继续做好防伪宣传，稳住客人。”

陆璟也站起来，走了两步，在门口停下。

“沈澜依，有句话我得跟你说在前面。”

沈澜依看着他的背影。

陆璟转过身来，神色认真。

“林家在望山县经营了三代人，根基深得很。县衙里有他们的人，乡绅圈子里也有他们的面子。这件事情一旦查实了要动手，不能只靠证据，还得考虑县衙和地方势力的态度。”

沈澜依把双手抱在胸前。

“你的意思是，证据拿到了也不一定能扳倒他们？”

陆璟走回来，站在桌边。

“证据是底牌，不是出手的时机。扳倒他们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三样缺一不可。我回来的路上己经在想这件事了，等我初六去县衙见过张师爷之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沈澜依盯着他看了好几息。

“陆璟，我沈澜依的买卖，向来是自己扛。你帮我查消息我领情，但动手的事情，你别替我拿主意。”

陆璟没有反驳她这句话。

“我不是替你拿主意，是帮你参谋。最终怎么做，你说了算。”

沈澜依听到这话，拧着的眉头松了些。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查你的，我盯我的。查出来的东西咱们碰在一起看，怎么打，一起商量。”

陆璟应了一声。

两个人的目光在正堂的光线里交汇了一瞬。

沈澜依先移开了眼。

“你在京城两个月，吃饭有没有按时？”

这话问得突兀，连沈澜依自己都没料到嘴巴比脑子快。

陆璟愣了一拍。

“吃了。”

“看你瘦的那样，吃了跟没吃一样。”沈澜依走到门口，冲灶房的方向喊了一声，“李婶，多炖一碗排骨汤，中午多一个人吃饭。”

李婶在灶房那边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笑。

陆璟站在正堂里，看着沈澜依在门口喊话的背影，手里无意识地着袖子里那张写了三遍的信纸。

沈澜依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

“愣着干什么，坐下喝茶。排骨汤还得半个时辰才好。”

陆璟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端起茶碗。

茶己经凉了，他还是喝了一口。

大宝从里屋探出脑袋，看到陆璟坐在正堂里喝茶，一溜烟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