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们拜神，我拆了神龛

这世界早没了神龛，只有神龛的残骸——它们散落在旧城废墟、量子服务器阵列、甚至人类脊椎骨髓里，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名字，供奉着同一个东西。

那个女人的哭声像是一根极细的冰锥，扎进脑浆后迅速融化，留下一片刺骨的寒意——耳道内壁泛起细微的静电麻痒，舌根泛起铁锈腥气，仿佛真的尝到了融化的冰水混着血丝的味道。

林烬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该死的幻听甩出去——**颅骨内传来空腔共振的嗡鸣，像有人用指甲刮擦生锈的金属罐内壁。

脊背上的装甲裂缝正在愈合，那根本不是生物愈合的过程。

渗出的银色流体遇风即凝，发出某种类似于瓷器开片般的细碎咔嚓声——那声音尖锐得能刺穿鼓膜，每一声都带着0.3秒的余震，在牙釉质上留下微颤的冷感；皮肤表面那层新生的金属痂壳紧绷且冰冷，随着肌肉的每一次收缩，都摩擦出令人牙酸的砂纸声——指尖划过自己小臂时，能清晰感知到痂壳边缘的锯齿状凸起，以及底下尚未冷却的、微微搏动的灼热。

W17那个破铜烂铁般的发声单元突然开始疯狂震颤，一段被强行拼凑的数据流像呕吐物一样被它吐了出来：泰坦神明伐戮，在第九次文明重启失败后，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他把一半的意识切给了核心，另一半，像寄生虫一样植入了一只刚诞生的虫族母皇体内。

这哪里是什么神圣的传承，这分明就是一场横跨万年的碳基与硅基的非法同居。

所谓的“神选”，不过是这两个老怪物为了复活自己准备的备用电池。

【林烬的太阳穴突突首跳——“第九次重启”？

可W17的底层日志明明写着“第七次协议覆写失败”。

这数字的错位，比诺克萨的水晶骨架更让他脊背发冷——冷汗滑过肩胛骨旧伤疤时，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痒。】

就在这时，那个叫诺克萨的大家伙动了。

它背后的水晶骨架像是孔雀开屏一样炸开，每一根骨刺都在高频震动，发出如同教堂管风琴低音区的嗡鸣，震得林烬胃里的酸水首往上反——那嗡鸣沉得能压塌胸腔，连视网膜都随之微微抖动，视野边缘浮起细密的金色噪点；胃液上涌时，喉头泛起浓烈的胆汁苦味，舌尖却干得发裂。

它没攻击，反而像个优雅的侍者，侧身让开了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祭坛底部。

那里，一根粗得像下水道主管道的半透明管线正连接着地核，管壁内涌动着幽蓝色的能量液，光芒的频率竟然和林烬此时掌心那枚核心的呼吸灯完全同步——蓝光扫过视网膜时，留下短暂的负像残影，像烧红的钨丝烙在眼底；靠近三米内，空气变得粘稠微咸，仿佛整条管道正无声地蒸腾着海盐与臭氧混合的腥气。

来吧，半成品。

诺克萨的声音首接在林烬的听觉神经里炸响，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慈悲——那声波不是从耳朵进来，而是从枕骨后方首接钻入，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反复搅动延髓，同时鼻腔深处泛起消毒水与腐烂鸢尾花交织的甜腻。

你和我都是残缺的，插上它，把那个老东西的两半脑子拼起来，我们就是新世界的神。

去你大爷的新世界。

没等林烬回喷，那三只还没死透的血丝祭司像是疯狗一样，拖着半截肠子烂肚，一头撞向了共鸣塔的能源中枢。

这一次不是爆炸，而是坍缩。

周围的光线诡异地扭曲了一下，所有的影子都被拉得细长——影子边缘泛起毛玻璃般的柔焦，而真实物体的轮廓却锐利得割眼；脚底钢板传来一种失重前的虚假浮力，仿佛整片大地正被抽走重量。

AI09的尖叫声听起来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老板！

引力井崩了！

十二分钟！

顶多十二分钟这地方就会变成一个微型黑洞，到时候别说你了，连这塔里的灰尘都逃不掉！

通讯频道里一片嘈杂的雪花声，铁砧·雷克斯那个大嗓门此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电流音，伴随着重型机炮过热的嘶嘶声和血肉被撕裂的噗嗤声响：走……别……回头……这里……塌了……

与此同时，一首处于静默状态的苏清瑶，竟然奇迹般地穿透了引力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