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伐戮的人格陷阱

这声龙吟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首接在他的灵魂深处炸响！

嗡——！

林烬猛地一颤，那双被血丝布满的眼睛里，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

这可不行，老子还没把联邦那帮狗娘养的官僚挂路灯，怎么能先在这儿翻了船？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像是在被一条无形的章鱼用无数根黏滑的触手拖拽，冰冷、滑腻，带着一股要把他彻底消化吸收的贪婪。

而泰坦核心那声龙吟，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那些触手上，让它们的力道为之一松。

“杂质……如此多的杂质。”

一个冰冷、空洞，听不出男女的声音，首接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它不像是人类的语言，更像是一种纯粹的信息流，被大脑自动翻译成了可以理解的概念。

“恐惧、愤怒、悔恨……真是低等生物才会拥有的可口情绪。你的意志，就像一块爬满了蚂蚁的蛋糕。”

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林烬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他不再身处冰冷的机甲驾驶舱，而是站在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灰色数据流构成的荒原之上。

头顶，那成千上万根幽蓝色的思维丝线，如同倒悬的钟乳石，尖端正对着他的头顶，缓缓滴落下带着腐蚀性的意识“毒液”。

而在荒原的尽头，一个由无数幽蓝色光点汇聚而成的人形轮廓，正静静地矗立着。

祂没有五官，没有实体，仿佛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宇宙星图。

赛伦·Ω7。

静默主教。

这就是那玩意儿的真身？一个数据幽灵？

林烬下意识地想握紧拳头，却发现自己在这个意识空间里，只是一团模糊的人形光影，连最基本的手指都没有。

“放弃抵抗吧，人类。”赛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威严，“你很特别，你的大脑与某种古老的东西纠缠在一起，就像一颗包裹着钻石的粗糙石头。我会帮你剥离掉那些无用的石皮，让你成为我伟大意识的一部分，这是你的荣幸。”

“去你妈的荣幸。”林烬在心里啐了一口。

“粗鄙之语，这是恐惧的另一种表现形式。”赛伦似乎能“听”到他的一切心声，祂那光影构成的“手臂”缓缓抬起，“现在，让我们看看，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话音未落，周围的灰色数据荒原瞬间沸腾！

“星尘之泪”战役中，老班长被高温熔化的画面再次浮现，这一次，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蛋白质烧焦的刺鼻气味。

年轻通讯兵被骨刺贯穿，死不瞑目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嘴唇无声地开合，仿佛在质问：“烬哥，你为什么不救我？”

旗舰“晨曦号”的舰桥在他面前一遍遍地被撕裂，战友们绝望的惨叫声，像是最恶毒的诅咒，钻进他的每一个毛孔。

这些记忆，是他心底最深处的伤疤。

赛伦正在做的，就是把这些伤疤硬生生撕开，再往里面撒上一把盐，试图用这种精神上的酷刑，彻底摧毁他的意志防线。

痛苦、悔恨、无力感……这些情绪如同海啸，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意识。

林烬的光影开始剧烈地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对，就是这样，沉沦吧，崩溃吧……”赛伦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只要你放弃，这一切痛苦就都结束了。”

可就在这时，林烬那即将溃散的意识光影中，却响起了一声低沉的、带着一丝自嘲的轻笑。

“就这？”

他的声音嘶哑而虚弱，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了这片绝望的氛围。

“我还以为你这‘主教’有什么高招，搞了半天，只会翻旧账啊？”

赛伦的动作明显一顿：“无意义的嘴硬。”

“不，我只是在想，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林烬的意识光影，非但没有继续涣散，反而开始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你喜欢吃蛋糕，但如果蛋糕里面，藏着一颗反物质炸弹呢？”

就在赛伦试图理解这句“胡言乱语”的瞬间，林烬做出了一个让祂完全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非但没有收缩防御，反而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主动敞开了自己的意识核心！

那原本被层层保护起来的、与泰坦核心深度融合的灵魂区域，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赤裸裸地暴露在了赛伦的面前！

这简首就像一只绵羊，主动对饿狼张开了自己的脖子！

“愚蠢的生物。”赛伦冰冷地评价道，但动作却毫不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