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驚天動地的哭聲猛地爆發出來!
蘇棠像一顆被發射出去的小炮彈,甚至顧不上放下手中的蟲偶。
他踉蹌著,不管不顧地朝著克萊因的方向撲了過來。
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滾落,瞬間打濕了他精致的小臉和胸前的衣襟。
“克萊因!克萊因!嗚嗚嗚嗚……真的是你!你來了!你怎麽才來啊!嗚嗚嗚嗚……”
他撞進克萊因的懷裡,小小的身體因為劇烈的哭泣而無法控制地顫抖著,雙手死死地攥住了克萊因冰冷挺括的軍裝下擺,仿佛抓住了一根在驚濤駭浪中唯一能依靠的浮木。
“我好想你,嗚嗚嗚嗚……”
小雄蟲抬起頭,依舊是那張讓星辰失色的容顏,精致得如同神之手最完美的造物。
只是那雙曾經盛滿星辰,靈動璀璨的眼眸,此刻卻蒙著一層厚重的水霧。凝結成晶瑩的淚珠,在長而卷翹的睫毛上顫抖著,隨即又哀歎著墜落。
下唇被潔白的貝齒緊緊咬住,留下深深的齒痕,讓克萊因的心也跟著止不住地發痛。
克萊因的身體在蘇棠撞入懷中的瞬間就徹底僵硬了。
帝國元帥,鐵血軍神,面對過屍山血海,指揮過億萬艦隊,他的字典裡從來沒有“手足無措”這個詞。
可此刻,懷中這個哭得渾身顫抖,眼淚鼻涕都蹭在他代表榮耀的軍裝上的小雄蟲,卻讓他那精密如同儀器的大腦,出現了宕機。
克萊因抬起手臂環住了懷裡這團顫抖的“小哭包”。
寬厚的手掌,帶著常年握持武器留下的薄繭,小心翼翼地拍撫著蘇棠劇烈起伏的背脊。
“寶寶,我的寶寶……”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褪去了所有的冷硬,“沒事了,我來了。”
他反覆說著“不哭”、“我在”、“沒事了”這樣簡單得近乎匱乏的詞語,,試圖用自己的氣息和懷抱,替蘇棠構築起一道隔絕外界的屏障。
然而這簡單的安撫,卻似乎打開了蘇棠淚水的閘門。
他哭得更大聲了,小腦袋埋在克萊因帶著寒氣的胸膛前,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嗚……你……你怎麽才來……”蘇棠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濃重的哭腔和委屈,在克萊因的懷抱裡悶悶地響起,“……每次……說話……都要隔著智腦……嗚……”
“嗯,我的錯。”克萊因乾脆地認錯,盡管這次意外並非他的責任。
白發軍雌低下頭,冰涼的唇瓣帶著安撫的意味,輕輕貼了貼蘇棠被淚水浸濕的額角,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仿佛在觸碰最易碎的珍寶。
“不會再讓你一個蟲了,寶寶,我發誓。”
他的懷抱是冰冷的,帶著蘇棠不喜歡的清苦咖啡味與寒霜的氣息,此刻卻奇異地成為了此刻蘇棠唯一的暖源和依靠。
克萊因環視四周,跟遠遠站在角落的高大雌蟲頷首打了個招呼,隨即揣起雄蟲,把他端到了柔軟的沙發上。
白發軍雌利落地撕開了速溶咖啡包裝袋,將咖啡豆塞進了小雄蟲的嘴裡。
“嗚嗚……我已經夠難受了,不要苦唔……”
蘇棠的哭泣聲在這樣不容置疑的安撫下,漸漸從洶湧變得斷斷續續,最終化為小聲的抽噎。
過了許久,直到蘇棠的呼吸逐漸平穩,只剩下睫毛上殘留的濕意,克萊因才微微松開手臂,但依舊讓蘇棠靠在自己臂彎裡。
他用指腹,輕柔地抹去蘇棠眼角殘留的淚痕。
“感覺好些了?”他低聲問,冰藍的眼眸專注地凝視著蘇棠微紅的眼眶。
蘇棠吸了吸鼻子,哀怨地看著他,臉頰上泛起一絲被看到狼狽模樣的薄紅,聲音還有些沙啞:
“好……好了。”
再不好,難道繼續喝苦藥嗎!
蘇棠撅起嘴,質問道:“你怎麽過了這——麽久才來找我啊!”
“有些麻煩。”克萊因言簡意賅,沒有提及任何血腥與黑暗,只是輕輕刮了刮蘇棠的鼻尖,“但解決了。”
這個帶著點親昵的小動作,讓蘇棠紅腫的眼睛彎了彎,像月牙兒一樣,終於露出了一絲哭過後的安心和依賴。
他往克萊因懷裡又拱了拱,找到個更舒服的姿勢,小手無意識地抓著克萊因胸前的紐扣摳弄:“克萊因……”
“我想查一下你。”
白發軍雌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角落站崗的聖騎士長:“他們最近表現不好嗎?”
他有些憐愛地摸了摸小雄蟲的頭,這些時日他不在,別又把孩子給弄病了。
雖然這樣想著,克萊因還是克制了自己的衝動:“寶寶,等會兒就到用餐的時間了,用餐之後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雌蟲的底線,就是雄蟲的健康,在按時用餐、健康飲食、按時睡覺這些事上,什麽都可以往後排。
蘇棠:“……”
可惡,他就知道會這樣!
克萊因剛來一會兒,就失去了他蘇棠的思念!
蘇棠氣憤地拽了一下克萊因的紐扣,隨即眼裡又閃過一絲心虛的光芒。
“對了,克萊因……”他下意識地朝角落格拉海德站立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後像做賊一樣,從克萊因懷裡微微撐起身體,湊得更近,幾乎要貼到克萊因的耳邊。
“有件大事我必須告訴你!”蘇棠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緊張又興奮的顫音,神神秘秘地說,“我……我有一個很可怕,弄不好要一起下地獄的計劃……”
克萊因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冰藍色的眼底掠過一絲縱容的寵溺。
雌蟲,特別是3S級雌蟲的聽覺了得,即便是此刻遠在客廳角落的格拉海德,也能輕易聽到蘇棠的話。
但克萊因沒說話,只是微微側頭,將耳朵更貼近那柔軟的唇瓣,示意他繼續。
這個動作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鼓勵和絕對的信任。
蘇棠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深吸一口氣,仿佛在給自己壯膽,然後,用氣音,一字一頓,鄭重地吐出了“驚世駭俗”的話語:
“我……我不想做聖子。”
“我、要、當、教、皇!”
說完,他立刻屏住了呼吸,睜大了那雙還帶著水汽,此刻卻閃爍著奇異光芒的琥珀色雙眸,緊張地盯著克萊因,像是在等待審判,又像是在期待同夥的認可。
那表情,像一隻剛偷吃了小魚乾,既怕主蟲責罵又忍不住炫耀的喵喵獸幼崽。
以為他要做什麽兜不住的大事的克萊因:“……”
客廳角落屏住呼吸側耳偷聽的格拉海德:“……”
就這?
蘇棠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偉大”構想中,他見克萊因沒有立刻斥責他異想天開,立刻語速飛快地開始描繪他的“邪惡”藍圖:
“你看啊!聖子還要聽教皇的話。”
“但是教皇就不一樣啦!”蘇棠小臉瞬間放光,“教皇最大!到時候,本大爺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整個蟲神教,都會成為我們偉大版圖的一部分!桀桀桀……”
克萊因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仿佛蘇棠說的不是顛覆教廷神權的狂言,而是“今天晚餐想吃什麽”這樣平常的話。
白發軍雌的唇角向上彎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帶著絕對的縱容和寵溺。
“嗯。”
蘇棠眨巴著眼睛,有些懵:“……嗯?”
克萊因抬起手,帶著涼意的手指,輕輕拂開蘇棠臉頰邊一縷散落的發絲:“嗯。你想當,那就當。”
“啊?”蘇棠更懵了,雖然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是克萊因這反應也太平淡了吧?“可是……推翻現在的教皇哎!弄不好要殺頭的!”他試圖強調事件的“嚴重性”。
克萊因:“……”
格拉海德:“……”
該怎麽告訴他,這個職稱早晚會是他的?
“寶寶,你想要,它就是你的。”克萊因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冷冽的鋒芒,“至於現任……不重要。”
即便拉斐爾那隻老東西不想讓位,他也會逼著他讓位。
“那……那教廷……樞機團……那些老主教和信徒們……”
克萊因看著他努力組織語言,試圖讓自己理解“計劃很邪惡很困難”的樣子,眼底那抹縱容的笑意更深了。
他耐心地聽著,等蘇棠詞窮了,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穩定,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砸落:
“只要你想做教皇,”他刻意在稱呼上停頓了一下,帶著一絲促狹,“他們都會臣服。”
白發軍雌抬起手,輕柔地撫過蘇棠因為緊張和激動而微微發燙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種宣誓主權般的珍重:“所有威脅,所有阻礙,所有需要清理的塵埃……”
冰藍色的眼眸裡,屬於帝國元帥鐵血無情的寒光一閃而逝。
“都由我,親手為你掃平。”
他的話,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激昂的語調,只有最樸素的陳述,卻比任何誓言都更令蟲安心,更令蟲……戰栗。
Top
读完《邪惡的我在蟲族根本無法發揮實力_時尚鴿姬【完結】》第 211 章了吗?一点天书阁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
本章共 3041 字 · 约 7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一点天书阁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内容侵权请联系 [email protected],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