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突然闯入的原住民

邱九在那堆杂物里翻了半天。

破椅子——腿都断了，没用。

烂纸箱——早就受潮发霉，一碰就碎。

几根生锈的钢筋——这个好！

他把钢筋抽出来，粗细不一，最长的那根有一米五左右，掂在手里沉甸甸的。虽然锈得厉害，但拿来顶门绝对够用。

还有一根钢管，比钢筋细一点，但表面光滑，握着手感不错。

邱九把这根单独拎出来，在空中挥了两下。

用来防身，正合适。

他又翻了一会儿，确定再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便抱着钢筋走向那扇铁门。

门是老式的那种铁皮包木门，往外拉的。门框上绕着几圈锈迹斑斑的铁链，末端挂着一把不知用了多少年的锈锁。

邱九正准备把钢筋插进铁链缝隙里加固一下——

哐当！

铁门突然从外面被猛地一拽！

铁链哗啦啦绷紧，挂锁重重撞在门板上。

邱九吓得往后一跳，抄起钢管。

“砰砰砰！”

又是几下猛拽，铁门哐哐作响，门框边缘的水泥灰扑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这狗日的死老太婆，把楼顶的门锁住，不让咱们用！太过分了！”

一个粗犷的男声，骂骂咧咧的。

“都什么时候了，赶紧踹开啊！丧尸都要上来了！”另一个声音更年轻，带着明显的恐慌。

“别废话！一起拉！”

“一、二、三——拉！”

砰——！！

又是一声巨响，铁链被绷到极限，那把锈锁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

邱九瞳孔一缩。

锁要断！

“哇哇哇——”孩子的哭声骤然响起。

“乖，不哭不哭，妈妈在……”女人颤抖着哄孩子的声音。

“快快快！我听到楼梯里有动静了！”

“再拉！用力！”

咔嘣——！！

锈锁彻底崩断，铁链哗啦散开，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打头的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老头，头发花白，起码五十多岁，黑红脸膛，满头大汗，喘得跟风箱似的。

紧跟其后的是一个光头大汉，三十来岁，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看着就不好惹。

接着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瘦瘦弱弱的，脸色煞白。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小姑娘吓得哇哇大哭，脸蛋上全是泪痕。

最后面还有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看着像大学生，满脸惊慌，其中一个男的手臂上还有血，像是被什么抓伤了。

一群人冲进来后，全愣住了。

他们看着邱九。

邱九看着他们。

空气凝固了一秒。

然后，楼梯道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声。

邱九探头看了一眼，头皮瞬间发麻——

十几只丧尸正从楼梯拐角处涌上来！

最前面那只，整个脑袋不正常地歪向一边，每往上爬一步，脖子就扭出个诡异的角度。

后面几只更是奇形怪状——有的弓着背像野兽一样西肢着地，有的拖着断腿一瘸一拐却速度极快，还有只女丧尸嘴巴张得老大，下巴都快脱臼了，露出满口发黑的牙齿。

它们的眼睛全是死灰一片，眼白里布满血丝，像死鱼眼一样空洞洞的，但偏偏死死盯着楼梯上方——盯着他们这个方向。

“快别磨蹭了！赶紧进来关门！丧尸马上就上来了！”老保安吼道。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抓住门把手，拼命往回拉。

邱九也冲上去帮忙。

砰！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传来砰砰的撞击声——丧尸扑到门上了！

“顶住！找东西堵门！”老保安青筋暴起。

邱九一眼扫到旁边那几根钢筋，一把抄起来。

“用这个！”

他扫了一眼门框两侧的水泥墙——墙上不知什么时候留下了几个拳头大的孔洞，像是以前装过什么东西留下的。

来不及多想，邱九首接把钢筋一头插进墙上的孔洞里，另一头顶住门板。

老保安和光头大汉也有样学样，把剩下的钢筋一根根进去。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抓起门后的铁链，手忙脚乱地在钢筋上绕了几圈，死死缠住。

砰！砰！砰！

外面的撞击声一下比一下重，门板剧烈震颤，钢筋被撞得嘎吱作响。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扇门。

一下。

两下。

三下……

撞击声渐渐弱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门外偶尔传来的几声低吼，然后越来越远。

安全了。

一群人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那年轻女人抱着孩子，终于忍不住，眼泪哗哗往下掉，纤细的手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小女孩缩在妈妈怀里，小脸煞白。眼镜男靠着墙，摘下眼镜擦汗，手还在不停地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