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季后赛开始

周日，下午三点半。

AT&T中心球馆的穹顶下方挂起了季后赛的横幅，银黑色的布面印着白色的2013 NBA PLAYOFFS，工作人员在五天前被一把一把地钉上支架，拧螺丝的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回响了一整天。等到开赛前一个钟头，一万八千多个座位被黑色和银色填满了。

客队更衣室。霍华德靠在柜子上，肩膀上裹着厚厚冰袋。

他背上那根断裂的腰椎间盘在每场比赛前都要花半小时热身才能勉强活动开，右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

加索尔坐在他旁边胶布缠满左手无名指和小指。

慈世平的左膝肿得跟馒头一样，把护具慢慢戴上。

纳什在更衣室的另一头拉伸，腿筋用绷带扎着。

布雷克不在，米克斯不在。科比当然也不在。

墙上写着这个赛季的赛程表，最后几行有人用红笔画掉了，不是季后赛对手的名字，是他们自己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画掉了。

主队更衣室。帕克把耳机线拔掉，站起来拍了拍屁股。邓肯最后一个从浴室出来，头上的水还没擦干，站到柜子前开始穿球衣，背心从肩膀滑下来，号码21号。

伦纳德坐在角落里左脚踩在凳子上系鞋带，系完左腿换右腿。

波波维奇站在更衣室中央，没有战术板，没有战术图，没有任何复杂的布置。他看着每一个球员的脸，目光从帕克滑到邓肯，从吉诺比利滑到格林，最后停在伦纳德身上。

“他们伤了半个队。但霍华德还在，加索尔还在。”波波维奇的声音不大，一分贝都不多。“不要给他们希望。第一场就让他们知道这个系列赛没有机会。”

跳球

邓肯 vs 霍华德。

裁判把球抛向空中，两个老将同时起跳。邓肯没有霍华德跳得高，但他用长臂拨到了球，帕克拿到第一时间推进。

马刺首发：帕克、格林、伦纳德、邓肯、斯普利特。湖人首发：纳什、高德洛克、克拉克、加索尔、霍华德。

开拓者、雷霆、篮网那些常规赛首发五虎在哪儿？纳什老了两条腿都快跑不动，高德洛克是从发展联盟紧急征召过来的，克拉克赛季场均只有13分钟。湖人的后场两个人加一起也防不住帕克一个人的突破。

第一个进攻回合，帕克和邓肯打挡拆。霍华德收缩内线，帕克没有自己攻，把球甩给了弧顶的伦纳德。

克拉克防他，一名发展联盟的前锋，身高2米06，臂展还行，但伦纳德没打算给他留面子。

干拔。

球越过克拉克的指尖，空心入网，3比0。

湖人进攻。纳什运过半场，加索尔在罚球线附近接球。

他的高位策应仍然是联盟顶级的，左手持球右手比划，霍华德在低位和邓肯纠缠，加索尔把球吊进去。

霍华德转身——邓肯顶住了他的第一次撞击，斯普利特从弱侧夹过来，霍华德起球的时候被两道封锁线包住，球弹框而出。

伦纳德回身收下篮板，推反击。格林底角接球，三分命中。6比0。湖人叫暂停。

暂停回来，霍华德开始在低位强打。他连续两次要球，第一次转身走底线被邓肯卡住，第二次转身走上线被斯普利特切掉，两次进攻，两次都没造成杀伤。腿没力，身体不在状态，他不是魔术时期的那个超人。

加索尔的中距离在第一节中段投进了两球。他在罚球线虚晃一枪，干拔命中，下一个回合在底线转身后仰跳投也进了。

湖人的前10分里有6分是加索尔一个人凿出来的。每次进球，伦纳德看着他跑回后场的背影都在想同一个问题——他是怎么带着手指断裂的伤还能投出这种跳投的。

伦纳德在第一节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弧顶干拔了一个，低位背身打克拉克转了一个，快攻跟进扣了一个。单节4投3中，8分2篮板，马刺32比20领先。

帕克单节6分4助攻，邓肯5分3篮板，格林的2记三分球让湖人的防守第一圈就崩溃了。加索尔8分3篮板拼命在撑，但分差12分。纳什2分0助攻，跑不动，帕克第一步甩开他的身位每一次都像过清晨的马路。

高德洛克3投0中。克拉克4投1中。湖人全队命中率31%，三分球6投1中。坑挖在两队之间的档次差上，第一节就挖出来了。

第二节霍华德试图接管。

他在低位要球连续三次，被犯规两次，两罚全丢，第三次被邓肯正面封盖。季后赛的罚球线对霍华德来说是比三分线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