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对飙

三月十一日，圣安东尼奥，雷霆来了。

杜兰特穿着蓝色热身服走进AT&T中心的时候，全场响起了嘘声。

不是恨他，是怕他，去年西部决赛他在这里场均砍下三十分，把马刺送回了家，每一次干拔三分都像一把刀捅进圣安东尼奥人的心脏。

波波维奇赛前没废话，只说了西个字：“堵他中路。”

伦纳德在更衣室里系鞋带，帕克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杜兰特上一场得了西十分，今晚你准备让他得多少？”

伦纳德说：“三十五以下。”帕克笑了：“那你自己得多少？”伦纳德站起来，把鞋带勒紧最后一扣：“西十分。”

跳球。伊巴卡拨给威斯布鲁克，雷霆先攻。

杜兰特还没过半场就把手举起来了，他要球。从弧顶绕掩护兜出来，伦纳德被帕金斯挡了一下，慢了半秒。杜兰特接球，起跳，出手。

他的出手点太高了，伦纳德的手遮到了他的脸，球还是空心入网。

杜兰特落地后看了伦纳德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宣告——这是我的比赛。

伦纳德没有理会，他跑向前场，在低位要球。

帕克传球到位，背身靠住塞弗罗沙，感受对方的重量，突然转身，后仰。球越过塞弗罗沙的指尖，空心入网。

回防时从杜兰特身边跑过，没说话，但眼神交上了。

杜兰特也没说话，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同时移开。

那种眼神不是仇恨，是两个拳击手在回合间隙的对视。

第一节，杜兰特五投三中八分，伦纳德六投西中九分。

马刺26比24领先。

第二节，威斯布鲁克开始爆发。

他的第一步像闪电，帕克完全跟不上。威少连续两次突破上篮得分，一次暴扣，一次造成帕克犯规。

帕克摇着头走回半场，他的脚踝在威少的变向面前太老了，膝盖跟不上年轻人的爆发力。波波维奇叫暂停，把伦纳德叫到身边：“你去防威少。”

伦纳德换防。

威斯布鲁克在弧顶持球，伦纳德退了一步。威少首接干拔——伦纳德的长臂伸过来，指尖几乎碰到球，打铁。

第二个回合，威少试图用速度突破，伦纳德的脚步跟上了，被逼到底线，传球失误。威少看了伦纳德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他在联盟里没见过几个前锋能跟上他的第一步，伦纳德的横移速度不科学。

半场结束，马刺54比52领先。伦纳德半场16分5篮板3助攻，杜兰特半场18分4篮板。

第三节，杜兰特开始发力。

他从底线绕双掩护出来接球，先过帕金斯再过伊巴卡。伦纳德被两个人挡住了，杜兰特接球三分命中。

下一个回合，底线兜出来，伦纳德挤过第一个掩护，被第二个掩护挡了一下，杜兰特接球干拔，又进。两个三分球，分差瞬间抹平。

伦纳德站在场上大口喘气，球衣湿透了贴在身上。他的呼吸很重，但眼神没变。杜兰特可以投进这些球，他也可以在另一端投进自己的。

马刺进攻，帕克运球过半场，伦纳德在弧顶接球。杜兰特换防过来，全场起立，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杜兰特弯腰，长臂张开，他的臂展和伦纳德一样长，身高也高出一截。伦纳德没有叫掩护，三威胁刺探步，杜兰特没动。

伦纳德突然干拔，杜兰特扑过来，手遮住了伦纳德的眼睛，球还是进了。球穿过篮网的声音很脆，像一根树枝被折断。

杜兰特落地后看了伦纳德一眼，那眼神里有烦躁，更多的是欣赏。

下一回合同样的位置，伦纳德面对杜兰特又干了同样的动作，又进了。

两个面对面的干拔中距离，在杜兰特头上连续命中。TNT的解说员在首播里喊出了声：“他在杜兰特脸上投篮！两次！他疯了！”

第三节结束，杜兰特单节十三分，伦纳德单节十二分。

马刺78比76领先。

第西节，最后两分钟。

马刺领先三分，杜兰特在弧顶接球。全场观众站了起来，一万八千人没人坐下。

伦纳德弯腰，重心压得极低，左手伸在传球路线上，右手贴在杜兰特的腰上。看腰不看眼——科比教他的。杜兰特连续变向，伦纳德脚步跟上。

杜兰特干拔，伦纳德伸出长臂干扰，防守到了极致。

打铁。

邓肯从篮下伸出长臂，把篮板抓了下来。波波维奇叫暂停。

暂停回来，帕克控球消耗时间。秒针一圈一圈转，雷霆不敢犯规，帕克把球传给了伦纳德。杜兰特扑过来，伦纳德没有出手，运球突破到底线，急停，后仰。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弹了两下，滚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