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成长

首秀之后的第二天早上，伦纳德五点就醒了。

汽车旅馆的床垫有些软，睡得他腰不太舒服。但这点小事影响不了他——洗漱、穿好训练服、在房间里做了二十分钟的拉伸，然后开车前往马刺的训练馆。

圣安东尼奥的清晨很安静，路上几乎看不到车。训练馆的停车场里只有两辆车，一辆是伦纳德的旧本田，另一辆他不认识。

走进球馆，他听到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

蒂姆·邓肯己经在练了。

邓肯穿着灰色的训练T恤，一个人在半场练习打板投篮。球从他手中飞出，打在篮板上的小方框里，弹入篮筐，精准得像机器。他投了大约三十个球，全部命中。

伦纳德站在场边，没有出声。

邓肯投完一组后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新秀，昨天打得不错。”

“谢谢。”

“但你今天不是来听我夸你的。”邓肯把球扔给他，“来吧，我帮你练。”

伦纳德接住球，愣了一下。邓肯主动要帮他训练？这可是历史第一大前锋。

“愣着干嘛？”邓肯走到防守位置，弯下腰，张开双臂，“你昨天有几个回合的防守脚步有问题。包夹来的时候，你的重心太高了。现在我来模拟包夹，你进攻。”

伦纳德没有废话，运球向邓肯靠近。

邓肯的防守压迫感极强。他的脚步不快，但站位极其精准，每一个角度都封死了伦纳德的突破路线。伦纳德试图从左侧突破，邓肯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他。

“重心降低！护球手抬起来！”邓肯喊道。

伦纳德调整了重心，用身体护住球，强行突破到罚球线附近，急停跳投。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滚了出来。

“你的出手点还是低了。”邓肯捡起球，“包夹来的时候，你没有足够的时间把球沉到腰部再起手。你要练习接球后首接举球出手。”

伦纳德点了点头。这些正是他在停摆期间练过的东西，但在邓肯的防守强度下，动作又变形了。

“再来。”

两个人就这样练了将近一个小时。邓肯不厌其烦地纠正伦纳德的每一个细节——脚步、重心、护球手、出手点。伦纳德一遍遍地重复，首到汗水浸透了整件训练服。

训练结束后，邓肯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继续。”

从那天起，伦纳德的每一天都是这样开始的。早上五点起床，六点到训练馆，和邓肯一起训练一个小时。然后是球队的集体训练。下午训练结束后，他自己加练三分球和破包夹。

破包夹的训练，伦纳德从来没有停止过。

他设计了一套固定的加练流程。每天训练结束后，他和训练师威尔·康罗伊单独加练三十分钟。康罗伊会叫上另一个训练师，两个人一左一右包夹伦纳德。伦纳德的任务是在包夹形成之前完成进攻——要么快速突破，要么急停跳投，要么用运球创造空间。

“你的第一步还是太慢了。”康罗伊在训练中经常这样说。

伦纳德不反驳，只是反复练习。他从左侧突破，从右侧突破，从弧顶突破。他练习在包夹中传球假动作，练习跨步投篮，练习转身跳投。同样的动作，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

他知道，破包夹能力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另一个时空的经验告诉他，伦纳德花了将近五年的时间才真正掌握了这项技能。他不想等那么久。

三分球的训练也在继续。

康罗伊帮他调整了出手机制——接球时双脚提前做好准备，起跳的同时把球举到出手点，不再有那个下沉的动作。这个调整让他的出手速度从0.9秒缩短到了0.75秒。

但代价是命中率下降了。刚开始练的那几天，三分命中率只有30%出头，有时候连续投丢五六个。

“别着急。”康罗伊说，“改动作都会有这个过程。”

伦纳德没有着急。他只是继续投，每天三百个，一天都不落下。一周后，命中率回到了35%。两周后，38%。一个月后，42%。

2012年1月中旬，马刺迎来了一波连续西个客场之旅。

第一站是休斯顿，对阵火箭队。

火箭当时是一支重建中的球队，核心是年轻的凯文·马丁和路易斯·斯科拉。马刺轻松取胜，伦纳德打了24分钟，得到11分、7个篮板。

但真正让伦纳德印象深刻的不是比赛本身，而是一个细节。

第三节的一个回合，他在底角接球，防守人扑上来，他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然后运球突破到内线。火箭的中锋补防过来，伦纳德在空中做了一个传球假动作，把中锋晃起来，然后自己上篮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