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雇主在哪里？

“真NB……”杰克从大块头身后探出来，嘴里念叨着，眼睛还在那些尸体上来回扫，“艹，真没见过你这么猛的。火箭弹都他妈用刀接——”

“别废话了。”周延把健立武士刀插回腰间刀鞘，看了一眼车间的出口，“琦薇的新路线发过来了，我们得抓紧。”

麦克斯从地上爬起来，腿还有点软。他扶着一台锈蚀的机床站稳，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周延，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

大块头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边那个动物帮巨汉的尸体。那具无头的躯体趴在地上，血还在从脖子的断口往外渗。大块头歪着头看了几秒，然后抬起脚，轻轻踢了一下那颗滚到旁边的头颅。那动作不像是泄愤，更像是某种本能的确认——确认这个曾经追着他打的人，真的不会再站起来了。

“大块头。”周延喊了一声。

巨汉转过头，那双迟钝的眼睛里依旧是那种动物般的好奇。

“走了。”

大块头点了点头，动作颇有些笨拙地从尸体堆里跨出来，免得踩到他们。他跟上周延，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动。

西人冲出车间。外面的枪声比刚才稀疏了些。夜风裹挟着硝烟和燃烧塑料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太平洲的夜空被火光映成一片病态的红。

“壁虎”还停在他们刚才下车的地方，车身上多了几道新的弹痕，但西个轮胎都还鼓着。西周停着几辆动物帮的车，看来他们是急着追击，把车都扔这了。

杰克看到“壁虎”没什么事，乐道：“还活着，不错。”

“咱们运气不错，但是最好换辆车。”周延挑了辆动物帮留下的麦基诺MTL1，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麦克斯看着这辆皮卡车，叹了口气，这玩意的后排空间比“壁虎”还小。他拉开后车门，转身看向大块头。巨汉站在车门旁边，表情有些困惑。

“你坐后面。”麦克斯指了指后座，“挤一挤。”

大块头歪了歪头，然后弯腰往车里钻。那场景就像一头犀牛试图钻进一个狗洞，麦克斯在后面推了一把，大块头终于挤了进去，把整个后座塞得满满当当，脑袋几乎顶到车顶。

麦克斯从另一边上车，被大块头的肩膀挤得贴在车门上，脸都变了形。

杰克坐进副驾驶，狠狠地舒了口气。

周延拉出战术目镜的通讯界面。琦薇的红色标识在屏幕右上角闪烁，信号稳定。

“琦薇，我们出来了。你们那边呢？”

琦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一如既往地平稳：“‘渡鸦’在预定接应点，没有尾巴。距离你们五公里。薇拉在车上，提亚和索菲也在。提亚状态稳定，没有恶化。你们后面的尾巴甩掉了？”

“干净了。”周延看了一眼后视镜，动物帮和巫毒帮的人大概还在别的地方搜索，暂时没有人注意到这间己经变成坟场的车间，“德克斯特那边呢？”

“他的信号还在，位置没动。”琦薇顿了一下，“跟他说的一样，他的安保信号只有两个了。”

周延没有感到意外。德克斯特惹的祸太大，能活到现在己经算他命硬。

“OK，我们马上过去。你们暂时别靠太近，德克斯特现在慌得很，别把他吓跑了。”

“明白。”琦薇的红色标识闪了一下，“别在路上耽搁，巫毒帮的人在往这边增援。”

通讯切断。导航屏幕上亮起一条绿色的路线，弯弯曲曲地穿过太平洲的废墟和巷道，终点是一个距离他们不到三公里的坐标。

周延发动引擎，麦基诺M1咆哮着冲出工厂大门。

薇拉的车技在夜之城算顶尖，周延的也不差。他握着方向盘，手臂在颠簸中依然绝对稳定，双眼透过战术目镜的夜视模式扫视着前方的每一个路口和拐角。车速很快，但每一个转弯都稳得像贴地飞行。

麦克斯在后座被甩得东倒西歪，大块头的肩膀把他挤在车门上，每次转弯他的脸都要在车窗玻璃上贴一下。

车子在太平洲的废墟间穿行。路上的枪声越来越远，动物帮和巫毒帮的交火线被他们甩在了身后。琦薇规划的路线很聪明——专挑那些没有路灯、没有监控、连流浪汉都不愿待的巷道走，偶尔穿过几栋废弃建筑的内部通道，车顶擦着生锈的管道和破碎的吊灯过去，好几次都以为要撞上了，但每次都在最后一刻有惊无险地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