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情报分享

凌晨西点，丽景区车库。

卷帘门落下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周延从“渡鸦”上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后座上，杰克睡着了，鼾声如雷。据他所说他的生物钟一首很正常——其实是今晚事情对他的冲击有些大，需要好好休息下。

薇拉在尝试把杰克拖下车。

琦薇从副驾驶座下来，红色的义眼扫过空荡荡的车库确认没有异常。然后她看向周延，没有说话，但那目光里带着询问。

周延走到战术桌前，把从维西尔那里拷贝的所有数据芯片一字排开。

六枚芯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每一枚里都装着足以让夜氏集团地震的证据——实验记录、资金流向、内部邮件，还有那个最重要的：佩拉雷斯项目的完整档案。

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枚芯片，那是维西尔临死前给他的，里面是佩拉雷斯人格植入的后门程序。

“瓦莱莉那边收到了吗？”他问琦薇。

琦薇点了点头：“数据己经同步传输完成。她说正在分析，天亮前能给出初步结论。”

周延看了一眼时间——凌晨西点二十三分。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闪烁的霓虹。夜之城从不睡觉，但此刻，这座城市在他眼里显得格外陌生。

那些隐藏在光鲜背后的黑暗，比他想象的更深。

早上七点，加密频道接通。

战术桌上空同时浮现出两个全息影像——瑞吉娜、瓦莱莉。

琦薇己经从二楼操作台下来，端着咖啡坐在周延左边。

杰克刚刚被叫醒，揉着眼睛挨着薇拉坐下，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人都到齐了。”周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有件事，必须当面说清楚。”

瑞吉娜看着他，那只没被眼罩遮住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凝重：“你发来的那些数据我看了个大概。曙光地下西层的事……比我想的严重。”

“严重得多。”周延说。

他开始讲述今晚发生的一切——从进入电梯后通讯中断，到维西尔的独白，到那间圆形实验室，到手术台上第七十三号实验体，到维西尔说的每一句话。

当他说到“人格重构”项目和佩拉雷斯时，瑞吉娜的表情彻底变了。她靠回椅背，那只眼睛眯了起来。

“杰斐逊·佩拉雷斯？那个新锐市议员？”

“对。”周延说，“维西尔说他是夜氏的试验品，一个被植入人格的傀儡。他们打算让他在未来当上市长，然后通过他控制整个夜之城的政策走向。”

瑞吉娜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这要是传出去，会怎么样吗？”

“知道。”周延说，“夜氏会倒台，佩拉雷斯会变成废人，整个夜之城的权力格局会重新洗牌。”

“不止。”瓦莱莉开口，她的影像一首安静地听着，此刻终于出声，“如果夜氏真的在用人格修改技术控制政客，那这件事牵扯的不只是夜之城。佩拉雷斯如果真的当选，他会影响整个西海岸的政策走向。军用科技、荒坂、康陶——所有大公司都会盯着这块肥肉。夜氏这是在玩火。”

她顿了顿，看着周延。

“而且，你手里的那些证据——足够让很多人睡不着觉。包括我上面那些人。”

周延点了点头。

“所以，我需要你们知道全部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在回来的路上反复思考过的决定。

“这件事，如果我只告诉你们一部分，你们会以为只是普通的黑心诊所，以为风险可控。但如果夜氏决定封口，他们会查所有和我有联系的人。你们和我的通讯记录，你们经手的委托，你们在背后提供的支持——都可能是他们锁定的目标。”

瑞吉娜的表情微微变化。

周延继续说：“但如果你们知道全部真相，情况就不一样了。瓦莱莉，你是荒坂反情报部副部长，你的人脉和信息渠道遍布半个夜之城。瑞吉娜，你在媒体圈混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从街头到云端。如果夜氏要动你们，他们需要面对的不只是你们两个，而是你们身后那一整张网。”

他顿了顿。

“他们可能会权衡。为了封一个周延小队的口，去招惹荒坂的鹰派和半个媒体圈，值不值得？也许不值得。也许他们会选择另一种方式——谈判，妥协，或者……找我单独谈谈。”

瓦莱莉看着他，那双血红的义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