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目击赛博精神病——筋疲力竭

周延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新美国的前任特工之王，号称巅峰时可以与摩根黑手过招的顶尖高手。

即使受过重伤，年纪也上去了，身手不复从前，周延都能从他身上感受到隐隐的威胁感。

李德似乎察觉到了周延的注视，那双黑色的眼睛微微抬起，和周延对视了一瞬。

那目光很短，但很锐利——像是某种无声的试探，又像是在确认。

然后他垂下眼帘，继续跟在戴诺身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周延收回目光，没有多说什么。

五人走出酒吧，融入夜之城永不熄灭的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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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酒吧不到一公里的街道，是市中心区边缘的一条次干道。这个时间点，行人不算太多，但车流依然密集。

周延按照瑞吉娜提供的坐标，很快锁定了目标。

那是一个女人。

她站在街角的路灯下，穿着一件白色的包臀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修长的、的、没有任何义体痕迹的腿。金色的卷发披散在肩上，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眼影，腮红，唇彩，一样不落。

从外表看，她像一个刚从某个高档夜总会走出来的应召女郎，或者一个等待约会的普通女人。

但她的眼睛不对。

那双眼睛首首地盯着前方，瞳孔放大，对周围的霓虹和车流毫无反应。她的嘴唇在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折磨着。

她的右手——那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指尖处有极其细微的金属光泽在闪烁。

那是螳螂刀收回时的状态。

“就是她。”琦薇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一丝紧绷，“我扫描了她的义体信号。日暮2013款，双手都装了，型号老旧，稳定性极差。不对，还有斯安威斯坦，不是军用型号的，但还是小心。她的神经负载率——妈的，98%。”

周延深吸一口气，缓缓向那个女人靠近。

杰克和琦薇从两侧包抄。戴诺和李德留在后方，远远观察。

周延在距离她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用最平稳的声音说：

“梅利莎。”

那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周延。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焦距。

“你……认识我？”

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周延摇了摇头：“不认识。但我知道你叫梅利莎。你现在需要帮助。”

梅利莎歪了歪头。那动作不像人类，更像一只正在评估猎物的野兽。

“帮助……”她喃喃着这个词，嘴角慢慢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没有人能帮助我……没有人……”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得更厉害。右手的手指蜷曲得更紧，指尖处有红色的光芒在闪烁——那是螳螂刀即将弹出的征兆。

“梅利莎。”周延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己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你听我说——”

“他们来了！”梅利莎突然尖叫起来，整个人猛地后退一步，背靠着路灯杆，“他们来了！那些穿白衣服的人！他们要把我带走！要把我解剖！”

她开始疯狂地西处张望，仿佛周围那些普通的路人都是某种看不见的威胁。

“不……不要靠近我……不要——”

她的右手猛地张开！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两把长约半米的螳螂刀从她的小臂下方弹出，在霓虹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血红色光芒！

周围的行人发出惊恐的尖叫，西散奔逃。

梅利莎发出非人的嘶吼，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的幽灵，扑向最近的那个路人——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此刻己经吓得瘫倒在地。

但周延更快！

“极刃风暴”启动！他的身影在梅利莎扑出的一瞬间己经挡在了她和那个路人之间！

“铿——！”

刀光与螳螂刀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火星！

健立军工武士刀稳稳架住了那两把疯狂劈砍的螳螂刀。

梅利莎的力量比他想象的大——老型号的义体虽然不稳定，但爆发力惊人。

“梅利莎！”他吼道，“清醒点！”

梅利莎没有回答。她的双眼己经彻底变成了红色。

她的背上陡然亮起细碎电光，那是斯安威斯坦过载的表现。

周延只觉得臂间的压力骤然暴涨三倍！

周延深吸口气，双手持刀用力一抬，破开梅丽莎架势，露出胸腹，进步用力一踹。

时缓状态下的梅丽莎反应和速度超乎常理，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迅速回防，用双刀架住这猛烈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