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教学相长

前世李语一首单身，但也相过亲。不过相亲对象都是成熟的职业女性了。她们偶尔也会对李语笑，她们的笑并不都是职业假笑，有时也令李语心动。有的笑得温柔，有的妩媚，然而没一个笑容像左译晓的笑容这样——美好。

是的，李语用美好这个有些空泛的词，在这里却恰如其分。春天花园里上午的阳光很美好，夏夜海边的凉风很美好，初雪很美好，青春少女的笑容和它们一样美好。

或许是因为她们未经世事的单纯，或许是因为她们的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明明她们只是随意一笑，就让李语这个穿越过来的老男人感动得返老还童。

左译晓不仅是青春少女，还是青春美少女，所以她的笑比美好更美好。看到这个笑，李语几乎退化成了胚泡，下一步就要变成桑葚胚。

所以左译晓笑道，“你能帮我复盘昨天的对局么。我请你吃饭。”

李语点头道，面无表情，“好的，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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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语答应，左译晓的心稍微安定，答道，“去棋馆，我有棋馆的年卡。“

李语道，“那我先给父母打个电话。”李语打去电话，父母当然应允。

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中并肩走出教学楼，左译晓的出众容貌给她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觉，不过李语在她旁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她的呼吸声格外清晰，长长的发丝传来洗发水的香味。。。。。。

李语侧过头问出一个他昨晚就想问的话题，“左译晓，你有参加今年的定段赛吗？”定段赛每年9月初举办。今年举办定段赛时他还没穿越过来，所以没有参加。之后他还要参加业余比赛攒积分。不过左译晓完全来得及参加，凭她的棋力也肯定能获得棋院推荐成功定段。按理说她现在不应该还在高中上学，而应该出现在职业赛场上了。

也许是因为李语是第一个击败她的同龄人，也许是因为人在傍晚时分格外多愁善感，左译晓坦率道，吐露内心深处的衷曲，“我没有参加，因为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成为一个职业棋手。”

李语诧异道，“只有职业棋手才能参加职业比赛啊，下棋还有对局费，还有机会能和很厉害的棋手下棋，就算你之后想从事其他职业，定个段也是顺手的事，并不妨碍”

左译晓无奈笑道，“我没你那么豁达。如果我定了段，是一定要和我小姨一样拿个头衔的，到时候再从围棋里出来就难了。”李语听叶梓萱提过，左译晓的小姨就是唯一的女九段，柳亦凡。

她顿了顿，又问道，“李语，你知道围棋初段占围棋棋手多少吗？”

李语诚实道，“我没怎么关注。”

左译晓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大夏现在有2843名棋手，围棋初段有1801名，占比超过60%，而围棋九段只有7名，八段比九段更少，只有5名，七段多点，有21名，七段以上的棋手占比略微超过1%。绝大多数围棋初段连头衔战的本赛都进不去，也就是说，他们没有对局费，只能依靠棋院的基础补贴生活。“

李语沉默，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职业围棋比前世还要残酷，也许是因为竞争更加激烈，加上首播行业还没有兴起的缘故。

左译晓也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想着心事。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在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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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便娟，微风习习，青黑色的天幕下，路灯闪烁着橙黄色的光，带给人些微暖意。

李语开口问左译晓，“那你想参加明年的定段赛吗？“

左译晓没有回答。

李语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我想参加。既然围棋到了这个份上，总要看看更远的风景，那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也许你高估了你对胜负的渴望，低估了你对围棋本身的喜爱。“他这话既像是说给左译晓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左译晓轻轻地嗯了一声，又笑道，“你说的对，不过最好是拿个头衔，名利双收，然后隐退江湖，做其他有意思的事。“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今天要不先去吃饭，不然你饿着了。“

李语刚想出口“复盘不需要多长时间。“突然意识到，为左译晓复盘可能确实需要不少时间。因为自己对AI围棋极为熟悉，所以觉得和左译晓的那盘棋没什么好说的。很多东西都是一眼的事。但对于左译晓，其中有很多关窍需要弄明白，也许一个晚上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