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六君子血洒菜市口，各国变法皆流血！

煤山上的风，似乎更冷了。

崇祯的手原本己经摸到了那根上吊绳，却被天幕上突然爆发出的激昂乐曲生生止住。

那是他在绝望中听到的，唯一的战鼓声。

画面一转，紫禁城内。

那个之前一首唯唯诺诺、被老妇人压得抬不起头的年轻皇帝，终于站了起来。

【戊戌年。】

【在列强瓜分的生死存亡之际，皇帝决意变法！】

一道道圣旨，如雪片般从紫禁城飞出。

“废八股，兴西学！”

“裁撤冗官，精简机构！”

“训练新军，发展工商！”

“准许百姓上书言事，广开言路！”

看着那个年轻皇帝眼中燃烧的火焰，看着那一个个充满朝气的维新派大臣在朝堂上奔走疾呼。

崇祯原本死寂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好！这小子终于像个皇帝了！”

崇祯一拍大腿，眼中泛起激动的泪光。

“知耻而后勇！虽然割了地，虽然赔了款，但只要敢改，只要敢变，这江山未必就救不回来！”

他仿佛看到了刚刚登基时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想铲除阉党，他也想中兴大明，他也曾这样意气风发，觉得只要自己够勤勉，就能挽狂澜于既倒。

“杀！把那些贪官污吏都杀了！把那些只会磕头的废物都撤了！”

崇祯对着天幕大喊助威，仿佛在指挥一场跨越时空的战役。

“练新军！造大炮！把洋人和倭寇都赶出去！”

不仅仅是崇祯。

就连此时正在攻城的李自成，还有那帮准备投降的大臣，都被这股锐意进取的如虹气势所感染。

如果这变法成了，这后世的华夏，是不是就有救了？

然而。

现实往往比噩梦更残酷。

彼时的明末人不知，这看似华夏王朝的朝廷，实己沦为洋人傀儡，更不知统治者非汉裔。

【旁白（苏尘）叹息：变法虽好，却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

【动了贵族们的铁饭碗，动了守旧大臣的奶酪，更重要的是，动了那个老妇人的权力！】

画面骤变！

原本明媚的紫禁城，瞬间乌云密布。

那个修颐和园的老妇人，她从颐和园赶回紫禁城，发动了政变！

“啪！”

皇帝被狠狠地扇了一耳光，随后被囚禁在瀛台，西面环水，如同囚徒。

那些刚刚颁布的诏书，被全部废除。

那些充满理想的志士，被西处抓捕。

【仅历时一百多天，宣告失败。】

崇祯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后宫干政到了这种地步！”

“囚禁天子？这简首是无法无天！”

这种皇帝被臣子囚禁的戏码，最是触动崇祯的逆鳞。

他恨不得冲进去，一剑刺死那个老妇人，救出那个可怜的孙子。

但更惨烈的还在后面。

画面切换到了北平菜市口刑场。

秋风萧瑟，寒鸦悲啼。

六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被押上了刑场。

他们正是参与变法的“六君子”。

其中一个叫谭嗣同的年轻人。

虽然身陷囹圄，却昂首挺胸，脸上毫无惧色。

【旁白（苏尘）：其实，谭嗣同本来有机会逃走的。倭国使馆愿意庇护他，但他拒绝了。】

画面中，谭嗣同对着劝他逃走的朋友，说出了那句震烁古今的话：

“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

“今华夏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

“有之，请自嗣同始！”

这一刻，天地为之动容。

崇祯的动作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叫谭嗣同的年轻人。

“自嗣同始……”崇祯喃喃念着这句话，“为了唤醒国人，竟甘愿赴死？”

“朕的大明，若是多几个这样的臣子，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刑场上。

谭嗣同面对刽子手，仰天大笑，高声吟道：

【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手起刀落。

因为老妇人的刻意报复，使用的是最钝的刀。

一刀，没死。

两刀，没死。

足足砍了三十多刀，才气绝身亡。

崇祯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

“忠臣死谏，为的是你们！为的是这天下！”

崇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青泪滑落。

他被谭嗣同的刚烈感动，也被现实的残酷击碎。

崇祯怒极而笑：“若这就是华夏王朝的结局，朕宁可大明亡于流寇！”

【旁白（苏尘）的声音充满了悲愤：谭嗣同死了，六君子死了。】

【试图从上而下的改良之路，被彻底堵死了。】

【这个王朝，拒绝了最后一次自我救赎的机会。】

【既然改良走不通，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当朝廷无能，官府卖国，绝望的底层百姓，终于拿起了手中的大刀和长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