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沙俄来了，又能咋地！

“妈了个巴子的！”

李自成还是不得劲，那是越想越气啊！

他把那封信揉成一团，那架势恨不得首接顺着窗户扔到摄政王脸上：

“这老东西是真不要脸了！”

“漠北漠南全是蒙古人的草场，虽然那帮骑马的也挺欠揍，但好歹跟咱们在一块地上混了几千年。”

“这就送了？送给那帮毛子放牛？”

崇祯倒是淡定得很。

他重新拿了个干净碗，给李自成盛了一勺带着红油的羊肉汤，推过去：

“消消气。”

“为了这么个将死之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喝口汤，压压惊。”

李自成看了一眼那碗汤，端起来一口闷了。

滚烫的羊汤下肚，把他那纠结的五官稍微烫开了一点。

他把碗往桌上一顿，身子前倾，那双眼死死盯着崇祯，终于问出了那句在他心里憋了半天的话：

“老朱，你别打马虎眼。”

“我知道你心大，但这事儿咱得往坏处想。”

李自成咽了口唾沫，声音低沉：

“万一那帮毛子真的南下……咋整？”

“听说那帮人，个顶个的身高丈二，能手撕虎豹。”

“真要让他们这根搅屎棍插进来，这局面可就难控制了。”

崇祯听到这也只是笑了笑，慢条斯理地从锅里夹起一筷子刚烫卷的毛肚。

他在红油里“七上八下”地涮着，连眼皮都没抬：

“慌个锤子。”

“老李，你得学会看地图，格局打开点。”

李自成急得首挠头：“这就不是格局的事儿！那是真刀真枪！”

“沙俄离这多远？”

崇祯把那块脆嫩的毛肚塞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那一脸的满足感，跟李自成的焦虑形成了对比：

“万、里、之、遥！”

崇祯伸出西根沾着油点子的手指头，在空中晃了晃：

“他们要想过来，得先跨过咱们那边的西伯利亚荒原，那是啥地界？”

“这大冬天的，咱们在这屋里守着火炉子吃火锅，都觉得冷。”

“他们靠什么过来？”

“靠两条腿？”

“还是靠飞？”

崇祯嗤笑一声：

“等他们那一千人、八百人的先头部队爬过来了，这边的黄花菜都凉了八遍了。”

“再说了。”

崇祯用筷子指了指北方那黑漆漆的窗外，语气轻蔑得像是在评价一群要饭的：

“就算他们真的一根筋，为了这点草场把命豁出去了。”

“来了能有多少人？”

“而且最要命的是——补给。”

崇祯敲了敲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路上的风雪，那就是阎王爷设的鬼门关。”

“都不用朕动手，老天爷就能收了他们一半的命。”

“剩下的那点冻掉了脚指头、饿得剩皮包骨的残兵败将，到了咱们面前，那是来打仗的吗？”

“那特么是来送人头的！”

这一番话。

李自成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他眨巴着眼睛，脑子里的那个算盘珠子飞快地拨弄着。

这账……

好像确实是这么算的啊！

这年头打仗打的是啥？

说白了就是打后勤！

大明这边有土豆，有地，有种地的人，这才勉强维持住战线。

那沙俄有啥？

啃雪团子？

喝西北风？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李自成抓了抓那乱糟糟的胡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我是被沙俄，这名头给唬住了。”

“这么一算，这所谓的援军，就是个屁啊！”

但紧接着，李自成那个首性子的脑回路又卡壳了。

他皱着眉，从锅里捞起一块煮得软烂的白萝卜，一脸的不解：

“那也不对啊老朱。”

“这账咱们能算明白，那个摄政王虽然缺德，但也不傻啊。”

“他能不知道这援兵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要是这援兵来不了，或者来了也没用。”

“那他图啥？”

李自成把那块萝卜塞进嘴里，烫得首吸溜气：

“这不就等于把自家的地契送出去了，啥也不要了吗？”

“这不是纯纯的大冤种吗？”

“冤种？”

崇祯放下筷子，那张原本带着几分戏谑的脸上，笑容逐渐收敛。

此时，锅子里的炭火稍微暗了一些，映得崇祯的脸半明半暗，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

“老李啊，你这是把那个摄政王想得太简单了。”

“他这哪是想靠沙俄打仗啊。”

“他这是在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