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傻眼了都

程玉峰的父亲对他颇为严格。

但他最怕的，还不是他的父亲。

而是这个在读书人中名声显赫的大伯，目前任职国子监祭酒的程文聪。

程玉峰就在国子监读书。

所以对他大伯既有那种面对长辈的敬畏，又有学生见老师那样天然的忐忑。

双重身份之下，这让程玉峰害怕自己大伯多过自己父亲。

见到大伯站在顾凛面前，程玉峰以为自己大伯要为他出面教训顾凛，一下子就来劲了。

徐有兴在旁边跟顾凛说：“坏了。”

“这是国子监祭酒程夫子，也是程玉峰的大伯。”

“这个雅集社如今基本都以他说的话为准，咱们今日恐怕不好潇洒离场了。”

张瑞安说：“程夫子应当不是那种会徇私的人，我觉得不用这般担心。”

徐有兴说：“难不成他会帮我们？”

“我们有理，程夫子帮我们也不奇怪。”张瑞安回道。

徐有兴讪讪道：“瑞安，你是不是还醉着没醒过来？”

两个人在小声争辩间，被问话的顾凛回道：“我是。”

徐有兴和张瑞安很是紧张地在顾凛旁边，作了一揖说：“程、程大人，我们是同窗，刚刚和程公子闹着玩呢。”

要只是程玉峰，他们是不怕的。

但若是程祭酒这样的身份压下来，他们还真不好得罪。

然而他们两个的紧张好像是没必要的。

因为在顾凛回答后，程夫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果然是青年才俊。”

“有文采便算了，长得也是翩翩君子的样子。”

“本官姓程，不过今日在外面，你首接喊我程夫子便是。”

刚刚张瑞安说程夫子名声很响，顾凛其实就不太担心他会帮着程玉峰欺负他们三个。

毕竟是文人嘛。

名声越是响亮的，就越会爱惜羽毛。

所以偏帮这种事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程夫子必定不会做出来的。

想的是这样，现实却更让顾凛觉得魔幻。

因为程夫子在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后，居然上来就是一番赞赏，脸上的满意一点都不似作假。

正紧张着的徐有兴和张瑞安脸上的表情也顿住，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啊？”

两人对视一眼。

一旁刚来了一点劲的程玉峰也有点看傻了。

他摇了摇脑袋，觉得自己是不是喝得太醉了，可能出现了幻觉。

程夫子拿出一张写着字的纸说道：“这诗是你作的？”

顾凛接过后看了一眼，说道：“回夫子的话，是。”

程夫子捋着自己下巴的胡子，当众念了起来。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

“你年纪轻轻，居然能作出如此气势雄浑又感情细腻的诗，看来文学造诣是相当不错。”

程夫子念完后，围观的众人也回过神来了。

他们受邀来参加雅集社中秋聚会的人，想要拿到伴手礼都要留点写中秋的诗下来。

往年这些诗差不多这时候，程夫子也会过来评阅。

有特别好的，就会张贴出来给众人欣赏。

凡是被他选出来的诗文，次日一定会在京城所有学子们的口中传阅起来。

所以，这是顾凛写的诗被程夫子看上了。

顾凛也放下心来。

原来是看了自己写的诗来的。

他谦虚地说：“夫子过誉了，学生也只是一时有感而发罢了。”

“本夫子自然不是过誉。”

程夫子摆摆手，表示顾凛谦虚早了。

他示意自己身后的宫人上前。

宫人手中捧着一个铺了红布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样东西。

“陛下听了你的诗后，也觉得非常惊艳，当即把你的诗点为了今日的诗魁。”

“这是陛下给你的赏赐。”

还有当今陛下的事情？

顾凛有些意外地看着托盘。

托盘上放着的赏赐，居然是一支纯金打造的毛笔。

这赏赐，倒是少见。

赐毛笔不奇怪，赐金银珠宝也不奇怪。

但赐纯金打造的毛笔......

当今陛下是觉得他文采很好，要赏赐一些文雅之物。

但又知道他家境不好，所以赐了一支纯金打造的毛笔，让他帮补家用？

不过好像当今陛下赏赐的东西是不能随便用的。

不管是金子造的还是什么材质，都得拿回去供起来。

顾凛收回自己发散的思维，赶紧行了个大礼。

“多谢陛下。”

程夫子笑眯眯地说：“你这首诗，本夫子稍后便会让人张贴出来让京城的青年才俊们欣赏。”

“陛下既给了赏赐，那你便先带着东西回去吧。”

“外面有宫里派的马车，宫人会送你回去，顺便帮你把陛下的赏赐好好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