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月度分红与母女花

二月初一。

转眼间，正月那点子热闹劲儿己经散了个干净。

顾府书房内的气氛，却异常燥热。

苏小婉手里的小算盘拨弄得飞快，“噼里啪啦”的动静响彻书房。

“爷……算出来了。”苏小婉吐出一口浊气，抬头看向顾淮安，“仅仅这一个月不到的功夫，咱们贸易行的进项，加上安公公运走的那几批贡品，总流水……竟然突破了一百万块大洋。”

一百万块大洋。

在这个年景，这笔钱足以在北京城买下几条像样的胡同，甚至能装备起北洋新军的一个混成协。

顾淮安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一百万大洋的流水，如果传出去，怕是宫里的那位老佛爷和庆亲王府都要坐不住。

“在成本中新增南洋货轮遭遇海难的‘海损费’，每一批货都要加三成的‘折旧补偿’。另外，给外国洋行的‘技术特许费’占流水的三成。还有，顾府护卫队的枪械保养、弹药损耗，全都按最高标准算。”

苏小婉愣愣地看着顾淮安在那儿“胡编乱造”。

“爷，这……这平白无故丢了这么多钱，不可惜吗？”

“钱只有进了口袋，才叫钱。摆在明面上招风，那是催命符。”顾淮安冷笑一声，“最后这净利润，压到二十万块大洋。这个数，既能让那帮股东吃饱，又不至于让他们生出‘杀鸡取卵’的恶念。”

哪怕是二十万大洋，在这个时代的京城，依然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巨款。

...

下午 14:00，顾府客厅。

李铁峰奉命，将钱大柜和赫舍里氏请到了府里。

赫舍里氏进门的时候，脸上的兴奋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顾爷！今儿个可是大喜的日子？”赫舍里氏还没坐稳，就迫不及待地搓着手。

钱大柜到底是在商场沉浮多年的老油子，虽然眼神里也透着火热，但面上还把持得住，稳稳当当地给顾淮安行了个礼。

“两位，正月过完了，账也理清了。”

顾淮安也没废话，对着一旁的苏小婉打了个眼色。

苏小婉端着一个木盘走上来，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叠汇丰银行的大洋汇票。

“这月净利润二十万大洋。”顾淮安指着汇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几个铜板，“按照当初的约定，马管带己经死了，他那一成半自然就没了。另外一成半你们二人平分。也就是每人……一万两千五百块大洋。”

“噗通！”

赫舍里氏刚端起茶杯，整个人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首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多……多少？一万二千五百块？现大洋？”

赫舍里氏颤抖着手，在那汇票上摸了又摸，眼睛瞬间变得通红，甚至由于激动而喘不过气来。

钱大柜的呼吸也变得极其粗重。他虽然经手的大洋多，但那多是东家的。现在这一万多大洋可是实打实落在他私人兜里的红利。

“顾爷……这，这恩典，钱某这辈子当牛做马也还不上啊！”钱大柜颤巍巍地起身，对着顾淮安纳头便拜。

赫舍里氏更是首接，连敬了三杯茶当酒，扯着脖子喊道：“顾爷！您就是我赫舍里氏的再生父母！今晚！就今晚！全京城最好的‘长乐阁’！顾爷您必须得赏光，让兄弟我尽份心！”

...

晚上 20:30，南城，长乐阁。

门前一片红灯高挂，脂粉香味飘出半里地。

顾淮安换上了一身长衫，在钱大柜和赫舍里氏的簇拥下，步入了这大清朝最顶级的销金窟。

“顾爷，您瞧。这儿可不比寻常的八大胡同。”赫舍里氏一边带路，一边如数家珍地介绍，“这长乐阁里，不仅有南方的清倌人，更有从天津租界淘换来的‘大洋马’。您要是喜欢熟的，这儿有家道中落的贵妇；您要是喜欢嫩的，这儿有含苞待放的雏儿。甚至……有些见不得光的母女花，只要大洋给够，也能在这儿一探究竟。”

顾淮安听着赫舍里氏的介绍，心里微微一动。

长乐阁内，装修极尽奢靡。

三人进了一间位于顶层的“天字号”包厢。

赫舍里氏显然是这儿的常客，他对着老鸨低声交代了几句，又从怀里摸出一封大洋丢了过去。

“顾爷，今晚给您准备了件压轴的‘宝贝’。”赫舍里氏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

酒过三巡。

顾淮安微醺地靠在软榻上，看着钱大柜和赫舍里氏各自搂着一个丰腴的妇人上下其手。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柔地推开。

一对穿着紫色和青色旗袍的女子，低着头，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