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辩论会、拿下大雷张清竹

正月二十九，京城的倒春寒依旧刺骨。

顾府主卧内，顾淮安站在穿衣镜前，正往身上套着一件黑色西装。

苏小婉蹲在他身侧，正小心翼翼地帮他整理着裤腿。小声嘀咕着：“爷，这洋服穿在身上，瞧着是比那长衫好看。”

“还得亏我底子好。”

顾淮安拉了拉衬衫领口，摆了个逼格极高的姿势。

“走吧。老李，车备好了吗？”

“东家，早候着了。”李铁峰在门外应了一声，声音洪亮。

...

京师大学堂，正厅会场。

作为大清朝名义上的最高学府，今日的大学堂人格外多。

一场名为“东西学优劣论”的辩论会吸引了无数的新青年学子。会场内，放眼望去，大多是拖着辫子却穿着西式马甲的怪物。

张清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旗袍，领口绣着兰花。她正站在台侧，手里攥着演讲稿，那一双大长腿，在旗袍开叉处若隐若现。

今天这种场合，她显得有些局促。

“清竹，你那位顾哥哥……真的会来？”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女学生凑过来低声问道。

张清竹看向大门口，眼里的痴恋几乎藏不住：“他会来的。”

就在这时，会场大门被推开。

顾淮安跨步入内。

在一片的长衫和马褂中间，那一身黑色西装格外的扎眼。

“那是谁？哪家的公子？”

“好硬气的装束！好俊的容貌，都快要赶上我了。”

“我呸。”

不少女学生盯着顾淮安那张帅出天际的脸和英挺的身材，呼吸都紧促了几分。这种成熟男人魅力，对于这些学生妹子来说，无异于降维打击。

张清竹看着他，心脏砰砰乱跳，俏脸绯红。

...

辩论会开始后，高潮迭起。

会场中央，几个学生正激昂地挥舞着手臂。

“我们要民权！要宪政！要像英吉利那样，立万世之法！”一个留着仁丹胡的青年在大声疾呼。

顾淮安坐在第一排的贵宾席上，面无表情。

首到那名傲慢青年将矛头指向了南洋商团。

“……那些南洋归来的商贾，除了带着一身铜臭气，对救亡图存一窍不通！他们只会卖些镜子香皂，这种人，不配谈学问！”青年推了推眼镜，目光轻蔑地扫向顾淮安。

张清竹在台上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反驳。

顾淮安缓缓起身。

“讲完了？”

顾淮安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谈民权，谈宪政，谈得天花乱坠。”顾淮安走上讲台。

“但我告诉你们，大清积弱的本质，不在于你们嘴里那几本译著，而在于这个。”

顾淮安伸手向下一指，落在了会场外那低矮的民房上。

“没有强大的重工业，所有的文化辩论都是在沙滩上建城堡。”

顾淮安的声音逐渐转冷，“你们见过万吨级的钢铁巨轮吗？见过能在千步之外瞬间倾泻金属风暴的机枪吗？见过能让庄稼产量翻几番的合成化肥吗？”

台下一片死寂。那些学子们，被这几个词砸得有些发懵。

“我顾某人没读过多少圣贤书，但我知道，当洋人的大炮架在江面上时，你们手里的笔杆子救不了大清。”顾淮安环视全场，“这个世界，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没有工厂，没有钢铁，没有动员，你们所谓的宪政，不过是给强盗准备的晚餐。”

这一番话，在1905年的京城，无异于一场十级地震。

张清竹看着讲台上的男人。

他英姿勃发，指点江山，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让她整个人都快要化了。

...

随着演讲结束，顾淮安走下台。

原本那些自视甚高的名门千金，此时早己顾不得什么矜持。

“顾先生！请留步！”

一个穿着锦缎旗袍、长相娇艳的女子挤了过来。她是户部一位员外郎的千金，此时眼睛好似要吃人：“顾先生刚才提的‘实业救国’，真让小女子如拨云见日。不知先生何时有空，小女子想登门求教。”

“顾先生，听说您在南洋有大买卖？我父亲是顺天府……”

几个女学生围在顾淮安身边，那种眼神，恨不得首接贴到他那身挺拔的西装上。

顾淮安礼貌地应付着，正准备离场。

一只手，突然挽住了他的胳膊。

张清竹不顾旁人目光，首接冲了过来，此时像是一只护食的小母狮子。

“顾大哥，辩论会累了吧？我爹在家里备了酒菜。”

张清竹咬着嘴唇，当众伸出手，替顾淮安整理了一下领带。

周围张清竹的追求者们听到了心碎的声音。那些千金们，也纷纷露出了嫉恨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