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顾淮安刚从陈秋月公寓出来,手机就响了。屏幕上的名字让他脚步微微一顿——林若溪。
“顾先生,今天有空吗?来公司看看?股权转让的事,需要你签个字。”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清冷,像是隔着层薄冰传过来的。
顾淮安靠在车门上,想了想,答应了。
十一点,若溪文化传媒公司。
公司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一层。
来到前台处,给前台小妹说了自己的姓名。
“顾先生,林总在办公室等您。”前台小妹立马站了起来,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又飞快地低下头,耳根有点红。
他点点头,跟着往里走。
“好帅啊这个人……”一个女生的声音,压得很低。
“是不是新来的艺人?公司要签新人了?”
“不像啊,那气质,比艺人还艺人。你看他走路那个样子……”
“而且好高,目测快有一米九了吧?”
“快拍照快拍照!”
“别拍了,被林总发现要挨骂的……”
顾淮安面不改色地走过,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进了耳朵。
林若溪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推开门,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海城的城市天际线。
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披肩,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股权转让协议,你看看是否有问题。”
顾淮安坐下,接过文件翻了翻。条款写得很清楚——转让的是她名下这家文化传媒公司若溪文化的百分之三十股份。公司估值二十亿,百分之三十就是六亿。加上之前到账的五亿现金,总价十一亿。
他抬起头,看着林若溪。她正端起咖啡杯,送到唇边。
“你确定?”
“确定。”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那幅画值这个价。而且……”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我爷爷很喜欢你。”
顾淮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拿起笔签了字。
林若溪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走,带你参观一下公司。你现在也是股东了,总得知道自己投的是什么地方。”
顾淮安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这女人走路的样子倒是跟苏雅有几分像,都是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好看。
内容部、版权部、市场部、运营部……她亲自带着他转了整整一层楼。每到一处,她都简单介绍几句。
员工们看到林总亲自陪同,对顾淮安的态度立刻恭敬起来。有人喊“顾总好”,有人点头致意,还有人明显在憋着笑,大概是觉得林总今天的样子跟平时不太一样。有个戴眼镜的男生喊完“顾总好”之后,被旁边的同事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小声说:“你认识?”
“不认识,跟着叫呗,反正叫总不会错。”
顾淮安听见了,差点笑出声。
转了一圈,己经过了十二点,林若溪看了看表,腕上戴着一块限量版百达翡丽。
“中午了,公司有食堂,要不要尝尝?”
顾淮安愣了一下:“你们还有食堂?”
“有。”她难得笑了笑,“主要是方便员工,不用出去找吃的。味道还不错。”
食堂在顶层,装修得像个咖啡馆,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个海城的景色。
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顾淮安夹了几样菜,味道确实不错,比他预想的好多了。林若溪吃饭的动作很优雅,一小口一小口的。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目光很快又收回去。
周围那些员工频频侧目,一个劲儿的窃窃私语。
“林总今天怎么来食堂吃饭了?”
“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太帅了点吧。有点眼熟,好像网上看到过。”
“听说是新股东,拿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百分之三十?那不得好几个亿?”
“林总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别瞎说,林总那种人,眼光高得很。追她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外滩,她一个都看不上。”
“那这个……”
“嘘,小点声,林总耳朵好使着呢。”
顾淮安耳力好,这些话一句没落。他看了一眼对面的林若溪,她面不改色地夹着菜,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看什么?”她突然问,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看你。”顾淮安笑了笑,放下筷子,“你员工挺八卦的。”
“习惯了。他们说什么,我不在乎。”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反正也不是真的。”
下午两点,顾淮安从若溪文化出来,阳光正烈。手机震动了一下,微信来了消息,头像是——茱莉娅。
他点开一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照片里,茱莉娅穿着一件黑色蕾丝内衣,那对大雷呼之欲出。下身是一条超短的皮裙,黑丝裹着逆天长腿,脚踩红色高跟鞋,整个人靠在酒店落地窗前。窗外是莫斯科的街景,阳光照在她身上,金色的长发像是被镀了一层光边,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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