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代善交权

崇德八年腊月初十。

礼亲王府。

多尔衮没有“召见”代善——他亲自登门拜访。

这个细节很重要。

召见——是上对下。拜访——是晚辈看长辈。

七十岁的代善值得一个体面。

暖阁的门是管家开的。代善坐在暖炕上，面前摊着一盘残棋——自己跟自己下的，己经下了三天，终究没有赢的一方。

看到多尔衮进来，代善苦笑了一下。

“你来了。——老夫等你好几天了。”

“大哥客气。”多尔衮在对面坐下——管家送上参汤，他这次喝了一口，“小弟来找大哥——不是来要什么的。是来送东西的。”

代善的浑浊老眼微微亮了一下。

“送什么？”

多尔衮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笺纸——展开放在棋盘旁边。

代善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笺纸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笺纸上写着三条——

第一条：代善亲王爵位、府邸、俸禄、一切待遇不变。

第二条：入关后，代善嫡孙封郡王——世袭罔替。

第三条：代善获封“太师”衔位——不管事，但朝堂上有太师椅坐。位列龙案左侧第一。

代善看完，放下笺纸。

沉默了很久。

暖阁里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你的意思是——”他的声音像从很深的地方涌上来的泉水，缓慢而混浊，“老夫什么都不做，就能保住一切？”

“大哥只需要做一件事。”多尔衮的声音平和得像在说家常，“交出两红旗的兵权。交给弟来代管。”

代善没有惊讶。

他己经想了好几天了——从鳌拜死的消息传来那天起，他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鳌拜死了。索尼降了。太后和解了。儒生清了。

整个盛京，能跟多尔衮叫板的人——只剩他一个了。

而他——七十岁了。

“条件不错。”代善开口了——老狐狸开始讨价还价，“但老夫有两个要求。”

“大哥请说。”

“第一——两红旗将士的编制不能打散。他们可以听你指挥，但红旗的旗号不能撤。”

他看着棋盘上那几颗红棋子——像是在看自己带了一辈子的兵。

“老夫带了一辈子的兵。不能让他们变成没有旗号的散勇。——面子，也替他们留一份。”

多尔衮点头——“可以。红旗旗号保留，编制不动。指挥权归弟。——第二个？”

代善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

“第二——老夫要那个'太师'的虚衔。你笺纸上己经写了——但老夫要你当面说一遍。”

“太师——给。椅子放在龙案左边第一个位置。”

代善长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憋了好几个月。

“多尔衮……你跟太宗皇帝真像。”

他望着面前的年轻人——明明才二十几岁，但眼睛里的东西比七十岁的老狐狸还深。

“但太宗皇帝做不到的事——你做到了。你连辫子都废了。老夫一根辫子——也留不住。”

他停了一拍。

“行。就照你说的办。”

多尔衮笑了。

但代善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从暖炕旁边的抽屉里摸出一把剪刀。

递给身边的管家。

“替老夫剪了。”

管家吓了一跳——“王爷——您——”

“剪。”

管家手抖得像筛糠——一刀下去，那根花白的辫子从代善的脑后落下来。

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像一片秋天最后的叶子。

代善低头看着地上的辫子。

七十年了。他见过努尔哈赤立国、见过皇太极称帝、见过兄弟残杀、见过太多人从高处摔下来。他自己也曾经离那个最高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然后被推了下来。

七十年——最后被一个三十岁的侄子赢了。不是输在刀枪上，是输在脑子上。

但输了就是输了。认输不丢人——不认才蠢。

“你不是说——入中华则中华之吗？”

他抬起头，目光中居然有一丝——不是释然，而是轻松。

“老夫虽老——总不能被一个二十岁的小子比下去。”

他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后脑勺——不习惯。但确实——松了。

像肩头卸下了一副担了很久的担子。

“辫子没了——心也松了。”

……

腊月十一日朝会。

代善在崇政殿上正式宣布：交出两红旗兵权，由摄政王代管。

全场鸦雀无声。

最后一个“反对者”——也放下了武器。

从这一刻起——盛京八旗军事力量，全部归于多尔衮一人。

系统面板弹出——

【内部整合进度：100%！】

【八旗军权统一完成！】

【获得国运值+800】

【当前国运值：1800】

多尔衮当场花费300国运值——解锁【简易望远镜量产工艺】。之前那支望远镜是他早期获得的孤品，有了量产工艺，工坊就能批量打磨透镜了。剩余1500点储备入关后使用。

散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