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第一天。
斥候每隔两个时辰回报一次。
早间回报:“平壤城门全封了。城内有动静——有人喊杀但不确定谁跟谁打。街上看不到百姓,全缩在家里了。”
午间回报:“城东冒了一阵烟——像烧了什么东西。可能是金自点的人在毁文书。主和派的禁卫军把金自点的府邸围了——里面的人还在抵抗。”
晚间回报:“还在打。金自点的亲卫比预想的顽强——大概有两三百人据守府邸,禁卫军一时攻不下来。消息混乱——有人说金自点己经被杀了,有人说还活着。城门还是封的。”
洪承畴听完晚间的回报,走到多铎帐前。
“十五爷——城内局势不明。如果金自点的人赢了,他可能会修城墙重新备战。臣以为——不如推进至城下三十里,给主和派壮胆。”
多铎坐在帐中擦刀。一把马刀——刃口上有几个小缺口,义州巷战留下的。他用磨刀石慢慢磨——“嚓嚓”的声音在夜色中很清晰。
“等。”
“但——”
“金自点赢了——他修城墙不出城打。我们推近了反而给他理由团结人心——'看,清兵到门口了!'。金自点输了——更不用急。”
磨刀的手没停。
“等。”
洪承畴站了两息。
“是。”
退出去了。
---
第二天。
午间回报——
“金自点确认失势。主和派攻破了金自点府邸——金自点被活捉。他的亲卫死了一百多,剩下的投降了。”
多铎放下筷子。等后面的。
“城门重新开了——但只开了南门和西门,北门还封着。主和派在清洗金自点的人——抄家、抓人、封库房。朝堂上在吵——吵谁当使者来跟大清谈。左议政要来,右议政也要来。两个人吵了一上午——最后国王说都来。”
多铎“嗤”地笑了一声。
“两个人抢着来投降——生怕功劳被对方占了。”
洪承畴在旁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多铎看了他一眼。
洪承畴只说了一句:“争功的人多了——办事的人就少了。”
语气很淡。像在说朝鲜——又像不只是说朝鲜。
多铎没接这个话茬。
“继续等。”
---
第三天。
清晨的雾还没散——斥候就回来了。
“贝勒爷!平壤派使者北上了!”
多铎正在洗脸——一盆冷水,捧起来往脸上泼。水花溅在他的皮甲上。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多少人?”
“使团约百人。两个大官在前面——穿的是朝鲜一品的红袍。后面跟着仪仗、护卫、车队。还有——”
斥候顿了一下。
“——一辆囚车。”
多铎擦脸的手停了。
“囚车里——像是个大官。穿着官服,但五花大绑。脸上有伤——像是被打过。”
多铎和洪承畴对视。
洪承畴微笑。
“金自点。”
## 二
第三天午后。
使团抵达清军大营。
远远就能看到——一条长队从南边的官道上蜿蜒过来。前面是打着旗帜的仪仗——朝鲜的蓝底白字旗在风中飘着。仪仗后面是两顶轿子——红木框架、蓝绸帷幕,西个轿夫抬着。轿子后面是护卫和随从——约五六十人。
最后面——一辆囚车。
木头笼子架在两轮牛车上。笼子里坐着一个人。
多铎没有出营迎接。他让使团进来。
帅帐前的空地上——八千骑兵列阵两侧。不是为了打仗——是排场。铁甲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寒光,八千双眼睛看着使团从中间走过来。
使团的步伐——慢了。
两个一品红袍的大官走在前面。左议政和右议政——洪承畴的情报里有他们的名字。两个人的表情不同:左议政西十多岁,瘦长脸,神色镇定,步伐稳健;右议政五十出头,圆脸,额头上全是汗,眼珠子左右乱瞟。
他们走到帅帐前。跪下。磕头。
通译翻译了一大段——无非是“天朝上国”“仰慕圣德”“愿为藩属”之类的话。多铎听了半截就不耐烦了——摆手让他们起来。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两个大官——看向后面。
“把那辆车推上来。”
囚车被推到帅帐前。
笼子里的人——金自点。
他比洪承畴情报里描述的老了十岁。五花大绑——麻绳从肩膀勒到腰间,绕了七八圈。官服还穿着,但撕破了好几处——大概是被捕的时候挣扎留下的。脸上有淤青——左眼眶肿了一圈,嘴角有干了的血痂。
但他的腰——还是首的。
在笼子里——坐得笔首。
清兵打开笼门。两个人把他架出来——他的腿被绳子绑着,站不稳,踉跄了两步。
被推到多铎面前。
金自点抬头。
他看到了多铎——骑在马上、穿着铁甲、满脸横肉的年轻满洲贝勒。看到了两侧列阵的八千骑兵。看到了帅帐上飘着的龙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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