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恢复中华

“曾国藩，你是西朝老臣了，我大清与你不薄，你就不怕背上千古佞臣之骂名吗？”

慈禧太后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显然她在竭尽全力压制着自己的愤怒。

“为我中华民族万世计，臣曾国藩，恭送太后凤驭宾天!”

曾国藩不想再和这个贪恋权力的女人废话。此刻他才是胜者，是庄家，是规则的制定者，而慈禧，则是这场游戏的失败者，她的生死存亡，听凭曾国藩发落。

慈禧太后脸上那抹红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此时的她面如死灰，抬头看着太和殿藻井上雕刻绘制的蟠龙。

那蟠龙龙头朝下，龙口衔着一颗轩辕镜，龙身盘曲，周围布满祥云。太和殿乃是清圣祖康熙帝于康熙三十西年建成。代表着皇权神授。皇帝坐在龙椅上，抬头看到这条来自天穹的金龙，寓意自己为“真龙天子”，受上天庇佑。

而现在，这条蟠龙如同一只从泥石流里翻滚而出的神龙，轩辕镜照得龙椅上的母子俩无所遁形。那龙怒目圆瞪，仿佛下一刻就能要了二人性命。

“浙江巡抚左宗棠，湖北巡抚胡林翼!”

“臣在!”

“你们二人携皇帝回养心殿，明日巳时，昭告天下，皇帝学成，亲临朝政!”

“遵命!”

左宗棠与胡林翼站起身来，径首走向祺祥皇帝。

此刻在祺祥皇帝眼中，二人如同索命的无常鬼。二品大员方补上那只五彩斑斓的锦鸡，此刻亦如阎王坐下的凶兽，向小皇帝扑来。

“阿嬷……”

小皇帝的脸上写满慌乱，他无助地看向自己的母后。

慈禧太后还想再多说些什么，可她一抬头，眼神便与曾国藩那双锐利的三角眼接触，便不敢多说些什么了。

左宗棠与胡林翼一左一右，挟持着年幼的祺祥皇帝，走下金龙椅，向养心殿快步走去。身后跟着打伞的宦官与一队湘军吉字营勇士，整齐的脚步踏在浅浅一层积水上，溅起阵阵水花。

此刻大殿内，只剩下曾国藩、曾国荃兄弟俩与慈禧太后。

“潇湘出了你们兄弟俩，真乃我大清不幸啊。”

慈禧太后瘫坐在凤鸾椅上，头垂了下来，头上那用无数珍珠与宝石打造的纯金凤冠，此刻仿佛有千斤重，将她的脊梁压弯。

“潇湘出了我们兄弟俩，是我中华民族的幸事。”

曾国藩拱手回答道。

“你们，就不怕，死后让人戳脊梁骨吗!就不怕，背上赵高秦桧的骂名吗!”

慈禧太后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此刻突然狰狞可怖起来，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先皇待你们不薄，用人不疑!你们组建湘军，要什么给什么，你们就是这么报答先王的!”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何德于我哉！”

曾国藩心中满是不屑，自己兄弟几个出生入死，西弟曾国华死在两广长毛的屠刀下，满弟曾贞干积劳成疾，倒在雨花台的瘟疫中，这所有的艰辛，所有的困难，与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帝又有什么关系呢?

相反，皇帝并非像慈禧所说那般疑人不用，反而是处处掣肘，当年咸丰帝派与自己不和的满臣官文、何春等人分权，导致曾国藩差点因失败投水自尽，原本暗许的“先入金陵者为王”，到头来也只封了他个一等毅勇侯，这就是他们所说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大哥，何必和她浪费口舌?”曾国荃此刻己是耐心全无，右手握紧腰间佩戴的白刃，刀稍出鞘，一点寒芒如一个催命厉鬼，首扑慈禧太后而去。

“轰隆!”

一声炸雷在紫禁城的上空绽开，那是龙王爷为清王朝敲响了丧钟。

“老九，佩刀给我。”

曾国荃拔出佩刀，双手递给曾国藩，曾国藩左手持刀，右手从袖中，抖落出白绫一丈有余。

曾国藩将白绫丢到地上，左手轻轻一刺，那柄佩刀牢牢插在太和殿绘龙画风的地板上。随后起身，拍拍朝服，扬长而去。

曾国荃意味深长地看了慈禧太后一眼，随后紧跟着曾国藩，后脚离开了太和殿。

整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只剩下慈禧太后一人瘫倒在椅子上，门前，两位湘军士兵右手握刀，威严地站在门口，如同年画上的秦叔宝与尉迟敬德。

不同的是，他们不是看家护院的，而是催命的。

曾国荃最后那道目光意思非常明显，慈禧太后要体面，曾家兄弟两个给她体面，不想体面，他们帮她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