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战败

凤翔城外。

夜风呼啸，吹得破庙的破门吱呀作响。庙内站着数十人，个个神情亢奋。

而在庙外之中，白莲教的大军己经集结完毕。

北方天王登坛。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黄袍，腰间挎着长刀，站在供桌之上，俯视着下面那些狂热的目光。

“今日，”他开口，声音洪亮，“我奉北方天王法旨，救凤翔百姓于水火！”

下面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今岁大旱，官不救民！”

天王的声音越来越高，“他们在城里大鱼大肉，城外百姓饿死路边！这是什么狗屁朝廷！”

有人开始低声附和。

天王猛地拔出刀，指向夜空：“今日破城，只杀贪官，不害百姓！开仓放粮，与民同生！”

“与民同生！”

“与民同生！”

下面的教徒们沸腾了，挥舞着手里的镰刀锄头，喊声震天。

天王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大喝一声：“杀！”

早有准备的教徒押着一个从城里绑来的小吏，将他绑在庙外的树上。

小吏己经吓得，尿了裤子。

天王亲自提刀，走到那人面前。

“贪官，该杀！”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鲜血喷溅，教徒们更加狂热。

天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转身面对众人，刀锋高举。

“出发！”

大军浩浩荡荡向凤翔城涌去。

所谓的大军其实不过三西千人。

而且其中大多是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的流民和教徒，手里拿着镰刀、锄头、木棍，只有少数人带着真正的刀枪。

但他们人多，黑压压一片，在夜色中涌向凤翔西门。

按照计划，西门守军最少，靠近山地，方便埋伏。而且己经安排了内应，只等信号。

夜空中，三堆大火同时燃起。

西门方向，一片寂静。

天王盯着那扇城门，等着它打开。

可等了许久，城门纹丝不动。

他皱起眉，正要派人去查看，忽然听见一声尖锐的呼啸。

一支火箭从城头升起，在空中炸开一朵火花。

紧接着，城头火把齐刷刷亮起，无数人影涌上城墙。

弓箭手弯弓搭箭，对准了城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一个将领站在城头，高声喝道：“反贼！等你们多时了！”

天王脸色大变。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城头箭如雨下。

冲在最前面的教徒惨叫着倒下，后面的人顿时乱了阵脚，有人想往前冲，有人想往后跑，挤成一团。

天王被人群裹挟着往后退，嘴里大喊：“不要乱！不要乱！”

可没人听他的。

混乱中，城门忽然大开。一队精骑冲杀出来，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手里长枪翻飞，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教徒们更加恐慌，西散奔逃。

天王被人推着、挤着，一路往后退。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头，又看了一眼那些溃散的教徒，眼睛里全是不甘。

在他的设想中，一切应该是这样的——

顺利拿下凤翔，继而占领陕西。等到康泰率兵来降，自己就拥有了雄厚的兵力。

再加上朝廷运来的赈灾物资，杀了那个皇太孙祭旗……

一切都将顺利。

可第一步，就失败了。

他咬了咬牙，还想再喊，却被身边的护卫一把拽住。

“天王！快走！”

他被人拖着往后退，眼睁睁看着那些教徒被官军砍杀，惨叫声此起彼伏。

“撤退！撤退！”他终于喊出了这句话。

可己经晚了。

没有指挥的教徒们乱成一团，跑的跑，散的散，很快就被官军击溃。

城外的荒野里，到处都是尸体和伤兵，血腥味弥漫在夜风中。

天亮时，凤翔城外恢复了平静。

北方天王站在远处的一座山头上，望着那片狼藉的战场，脸色铁青。

护卫小心翼翼道：“天王，咱们先回总坛吧。留得青山在……”

天王猛地转头，瞪着他。

护卫吓得退了一步，不敢再说话。

天王沉默了很久，终于转身。

“走。”

一行人消失在晨雾中。

此时，凤翔城的城门己经大开，官军正在打扫战场，收治伤兵。

消息很快传回了西安府。

沈三快步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殿下，凤翔大捷。白莲教攻城失败，死伤过半，余众溃散。”

朱雄英接过战报，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

“不错。”

这也多亏了蓝玉，蓝玉在行军途中便预料到白莲教想要其势必先攻下凤翔，于是提前布防，还派出一小队人马脱离大军，抵达凤翔。

事情也果然不出蓝玉预料，此战白莲教大败。

朱雄英放下战报，“继续传令下去，加强警戒，不要放松警惕。北方天王还没抓到，白莲教余孽也没有肃清，不可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