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佯攻破防

“选哪一处作为佯攻的目标，最能牵动洪承畴？”朱慈烺问。

几人陷入思索。攻击隐龙涧或山脊暗哨，规模太小，可能引不起重视；攻击鬼见愁，地势太险，佯攻难以造出足够声势，伤亡也会很大。

“西山坳。”朱慈烺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赵武倒吸一口凉气：“殿下，那是建虏大营，兵力最强

，防御最严！佯攻……”

“正因它是中枢，一旦遇袭，洪承畴绝不敢掉以轻心。”朱慈烺的语气斩钉截铁，“他必然会从其他封锁线上抽调精锐，回防大营，确保指挥中枢万无一失。而我们，就趁他调兵遣将、防线出现松动的时机，集中力量，猛攻一处真正的薄弱点，撕开缺口！”

计划的大胆与冒险，让洞内几名身经百战的老兵都感到心惊。但细细一想，在这绝境之中，这似乎是唯一能撬动眼前死局的方法。

“那么，何处才是真正的薄弱点？鬼见愁？还是其他地方？”赵武问。

“现在还不知道。”朱慈烺坦白，“所以，我们需要一次全面的同步试探。明夜子时，青龙潭、黑风寨、鹰嘴岩三寨，同时向当面防线发动佯攻！而我，会亲率一支精锐小队，潜入‘鬼见愁’，近距离观察其守备虚实，若有机会……便一举拿下！”

“鬼见愁？”众人面面相觑。即便在佯攻掩护下，潜入那个天险之地，依旧是九死一生。

“正是因其险，洪承畴才可能疏于防备。”朱慈烺道，“若佯攻成功调动建虏，鬼见愁守备空虚，我们便有可乘之机。只要拿下此处，就能打通黑风寨与鹰嘴岩之间的通道！”

山洞内一片沉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洞外隐约的风声。计划如同走钢丝，任何一环出错，都可能满盘皆输，尤其是朱慈烺亲自潜入鬼见愁，风险极高。

“殿下，佯攻需要多少兵力？粮草兵器如何调配？”赵武知道，主上心意己决，此刻能做的，就是让计划尽可能周全。

“每处佯攻，出动两百人。利用地形和黑夜，以弓弩、火铳、火箭远程袭扰，制造混乱，切忌近身死战，一击即走。”朱慈烺显然己深思熟虑，“我会从老虎岭抽调部分精锐补充各寨。我带领的突击队，只要五十人，但必须个个都是赵将军麾下最能打、最熟悉山地夜战的好手。”

“殿下不可亲涉险地！”赵武再次劝阻。

“正因此役关乎全山生死存亡，我才必须亲临一线！”朱慈烺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赵将军，我并非不信你。我在现场，方能根据瞬息万变的局势做出最快判断！此战若成，咱们有条活路；若败……我朱慈烺，也算与诸位，与这满山父老，一同搏过了，不负大明宗室之名，不负尔等追随之义！”

话语掷地有声，在山洞中回响。赵武独目微微泛红，猛地抱拳低头：“末将……遵命！末将愿为殿下前驱，万死不辞！”

当夜，老虎岭的山洞内，灯火通明。紧急会议召开，青龙潭龙五、黑风寨王老寨主、鹰嘴岩石寨主、以及西山坳残部代表孙胜悉数到场，各寨核心头目也列席旁听。

朱慈烺开门见山，将白天探查所见和盘托出，并用木炭在地图上，标明了清军封锁线的具置和强度。

“……情况便是如此。洪承畴铁壁合围，粮道断绝，山中存粮，最多支撑二十日。坐守，是温水煮蛙，唯死路一条。”

沉重的现实压在每个人心头，洞内鸦雀无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粗重的呼吸。

“少将军有何良策？但讲无妨！”龙五打破沉默。

朱慈烺伸出两根手指：“眼下，两条路。其一，分散突围，化整为零，放弃山寨，各寻生路，或潜入民间，或远遁他乡。”

“不可！万万不可！”黑风寨王老寨主猛地拍案而起，“咱们聚在一起，还能跟鞑子拼个你死我活！一旦分散，便是给了鞑子逐个击破的机会！少将军，寨中还有那么多老弱妇孺，他们怎么办？”

“王寨主所言极是！”

“不能散！散了就全完了！”

几位寨主纷纷附和，情绪激动。这也是多数人的心声，山寨不仅是军事据点，更是乱世中相依为命的庇护所。

朱慈烺要的，就是这句话。他等众人情绪稍平，才缓缓放下第一根手指，独留第二根竖立。

“那便只有第二条路：集中全部力量，找准建虏铁壁最薄弱的一处，狠狠砸过去！打开缺口，全山转移。”

“如何砸？洪承畴防线严密，硬冲是送死啊！”石寨主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