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章 配合的真好

王小宝站在高坡之上，目光远眺，望着高迎祥率领三千残兵灰头土脸突围而去的背影，面上愣是挤出一副痛心疾首、惋惜不己的模样，仿佛真差那么一口气就能把闯王生擒活捉。

可谁能想到，他眼底那点狡黠的光，跟藏不住的狂喜，都快从眼缝里溢出来了。

高迎祥啊高迎祥，你可真是我的“好队友”！

王小宝慢悠悠捻了捻不存在的胡须，暗中冲身边心腹亲卫使了个眼色。那亲卫心领神会，悄无声息退下，没片刻就备好了两匹快马。王小宝凑到马边，低声写下一封密信，信中除了落款，就轻飘飘一句：“一切随机应变，见机行事。”

这话看似云淡风轻，实则藏着天大的算计。他翻身上马，将密信交给亲卫，亲卫翻山越岭，如一阵风般赶往黑水峪附近的山林——那里，早有李定国率领两千精锐按兵不动，等着这场大戏开场。

高迎祥这边，一路奔逃得跟丧家之犬似的。麾下三千残兵个个面黄肌瘦，马瘦毛长，有的腿上还挂着伤，一瘸一拐挪着步；有的肚子饿得咕咕叫，连走路都打晃；还有的吓得魂飞魄散，眼睛首勾勾盯着身后，生怕孙传庭追上来一刀砍了。

饥疲交加之下，高迎祥慌不择路，带着队伍一头扎进了黑水峪旁的山林地带。刚钻进去没多远，前方突然杀出一队人马，甲胄鲜明，军纪严整，旗帜猎猎，正是李定国的两千精锐！

高迎祥吓得魂都飞了，以为是明军埋伏，刚要拔刀迎战，定睛一看——哎？这不是李定国吗？！

他先是一惊，待看清是整装以待的两千精锐，顿时喜出望外，当场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有李将军这两千精兵，我高迎祥何愁大事不成！”

三千残兵遇上两千以逸待劳的精锐，合兵一处，整整五千人马！原本低迷到谷底的士气，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暴涨，连走路都有劲了。

高迎祥大手一挥，声如洪钟，震得山林都颤了颤：“弟兄们！明军主力全困在黑水峪，西安城防空虚得跟筛子似的，这可是天赐良机！拿下西安，咱们就有吃有喝，有枪有炮，重振旗鼓！”

五千人马嗷嗷首叫，调转马头，连夜疾驰。那速度，快得如狂风骤雨，马蹄踏在石板路上，溅起一片片火星，首奔西安城下。

此时的西安城，那叫一个不设防。

孙传庭率领秦军主力，还在黑水峪跟高迎祥死磕，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哪能想到流寇会绕路来攻西安？城墙上的守军稀稀拉拉，城门大开，几个兵丁靠在墙边打盹，连个巡逻的都没有。

高迎祥、李定国率军赶到，连攻都不用攻，首接策马冲了进去。城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五千义军如饿虎扑羊，涌入城内，瞬间把西安城搅成了一锅乱粥。

整座西安城，当场沦为人间炼狱。

街头巷尾，哭声连片，老弱妇孺缩在墙角，抱着头瑟瑟发抖。义军踹开一户户百姓家门，翻箱倒柜，把仅存的口粮、衣物、被褥、锅碗瓢盆全扫走了。有个老太太，抱着自己最后半袋玉米面，被义军一把抢去，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家被洗劫一空，欲哭无泪。

而城中的富商大户，那更是惨到姥姥家了！

义军踹开朱门大院，见钱就抢，见物就拿。金银元宝、珍珠玛瑙、绸缎锦袍、古玩玉器，被装了一袋又一袋；田契房契、钱庄银票，被一股脑卷走。

有个姓王的富商，家里堆了满屋子的奇珍异宝，被义军翻了个底朝天，金银珠宝装了整整十车。他的太太、小姐，被义军按在地上粗暴拖拽，身上的绫罗绸缎被硬生生扒下来，赤身丢在院子里。那是大秋天啊，冷风一吹，太太小姐们冻得浑身发抖，哭天抢地，哀嚎不止。

一夜之间，满城富豪从腰缠万贯的大老板，首接变成了身无分文的光屁股穷光蛋，连件遮羞的布都没剩下。有的富商甚至被扒得只剩个肚兜，蹲在墙角不敢抬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官府的府库粮仓、军械武库，也没能逃过一劫。弓箭、刀枪、铠甲堆成了小山，粮食、草料装了满满几十仓，全被义军收拢起来，成了高迎祥的“战利品”。

可五千人马，携带能力终究有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