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音走了之后,陈志远一个人在屋里坐了老半天。
小桂子在一旁急得就差上蹿下跳了,想说话又不敢说,憋得脸红的像关公一样。最后实在憋不住,凑过去小声说:
“主子,您说您这是何苦啊?人家格格明显是想让您陪着去,您偏说不去,现在人家生气了,您又在这坐着发呆。”
陈志远抬头瞪他一眼。
“你懂个屁。”
小桂子缩了缩脖子。
“奴才是不懂,但奴才看得见啊。人家格格从贾鲁河跟着您回来,一路鞍前马后的,图什么啊,不就是图跟您多待会儿吗?您倒好,人家主动开口了,您给拒了。”
陈志远没说话。
小桂子又说:“主子,您别怪奴才多嘴,您平时挺明白一人,怎么这会儿犯糊涂呢?”
陈志远叹了口气。
“你不懂,她是准噶尔的格格,我是大清的皇子,这中间隔着的,不是一道墙,是一座山。”
小桂子说:“那又怎么了?皇上不是没说什么吗?”
陈志远摇摇头。
“现在没说什么,不代表以后不会说什么。朝堂上那些人,正愁找不到我的把柄呢。要是传出去我跟准噶尔的格格走得近,他们能把我参死。”
小桂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陈志远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月亮。
“算了,睡吧,明天还有事。”
第二天一早,陈志远刚起来,就听小桂子说宝音来了。
他愣了一下,赶紧收拾收拾出去。
宝音坐在偏厅里,正喝茶呢。看见他出来,抬头看了一眼,也没说话。
陈志远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这么早?”
宝音说:“睡不着。”
陈志远看着她。
“怎么了?”
宝音放下茶杯,看着他。
“六阿哥,我问你件事。”
陈志远心里咯噔一下。
“你问。”
宝音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烦?”
陈志远愣住了。
“怎么会?”
宝音说:“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跟我去?”
陈志远沉默了一会儿。
“我说了,那是你家的事,我一个外人……”
宝音打断他。
“你算什么外人?要不是你,我连我阿妈的家人都找不到。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姥姥想谢谢你,你有什么不能去的?”
陈志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宝音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六阿哥,我知道你忙。我也知道你是皇子,不能随便跟人来往。但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就是想让你见见我姥姥。”
陈志远心里一酸。
“宝音,我……”
宝音摆摆手。
“算了。我不怪你。你也有你的难处。”
她站起来。
“我走了。汴河的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
陈志远站起来想叫住她,却不知道该叫什么。
小桂子在一旁急得首跺脚。
“主子!您快追啊!”
陈志远没动。
小桂子叹了口气。
“您啊您……”
接下来的几天,陈志远一头扎进汴河的事里。
孙保国和赵德柱己经去勘察地形了,隔两天就派人送信回来。信上写得详细,哪段需要大修,哪段需要加固,哪段可以缓一缓,都清清楚楚。
钱满仓天天对着账本算账,算了一遍又一遍,生怕算错了。他对陈志远说:“六阿哥,这银子是老百姓的血汗钱,草民不敢马虎。”
孙有福负责跑腿联络,一天到晚在外面跑,有时候半夜才回来。回来就跟陈志远汇报,谁谁谁在打听汴河的事,谁谁谁在问贾鲁河的账,谁谁谁跟谁见面了。
李卫那边也忙,户部的银子得盯着,张廷玉那边得应付,还得防着那些隆科多的人使绊子。
陈志远每天都忙到半夜,倒头就睡,第二天天不亮又起来。
可不管多忙,他总会想起宝音。
想起她那天眼眶红红的样子。
想起她说的那句“我就是想让你见见我姥姥”。
他心里堵得慌。
小桂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他不敢多说,怕主子骂他。
这天晚上,孙有福回来,带了个消息。
“六阿哥,有人盯着宝音格格。”
陈志远心里一紧。
“什么人?”
孙有福说:“不认识。但草民跟着看过,那人穿的是官靴。”
陈志远眯起眼睛。
“又是隆科多的人?”
孙有福摇摇头。
“不一定。隆科多己经倒了,那些人现在各自找靠山。盯格格的人,可能是冲着六阿哥您来的。”
陈志远沉默了一会儿。
“宝音知道吗?”
孙有福说:“草民没敢告诉她。怕她担心。”
陈志远点点头。
“做得好。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及时报我。”
孙有福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陈志远坐在那里,想了很久。
这些人,盯宝音干什么?
是想拿她做文章?
还是想通过她摸自己的底?
读完《清穿之销冠大帝》第 33 章了吗?一点天书阁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
本章共 1671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一点天书阁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内容侵权请联系 [email protected],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