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白杆军

李占春抱拳，声音发颤：“岳帅，末将打仗多年，见过太多的兵，‘复兴军’，不一样。”

马应试也说道：“南明朝廷，从来没有想过如何抵抗鞑子。朝中的官老爷们，只知道争权夺利。今天你参我一本，明天我告你一状。南明早晚的毁在他们手里。”

这段时间，‘复兴军’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地主、富商是没好日子过，但那些苦哈哈们眼里有了光。

“李占春、马应试。”

“末将在！”

“本帅给你们各自五千名额，士兵你们自己招去。但就一个要求，你们必须和新兵一同参加训练，通过训练，你们才是我‘复兴军’一员。”

两人眼中狂喜，从来就没想过有天自己能带这么多的兵。刚要跪拜，听见岳扬又说道：

“你们原来的手下，也必须一同参加训练，不愿参加的，落户到地方务农，或者给路费，自己谋生去，不勉强”

“五千名额，其中两千必须是能熟练操作舰船的水军，余下三千，必须是以后能担任阻击、攻坚的王牌部队。”

王牌部队？岳帅这是要把他们当心腹啊。

岳扬根本不怕这两人以后反叛，经过训练，那些士兵就和‘复兴军’绑定在了一起。家人在西川分田，享受军属的待遇，除非不管一家老小。

两人还没从惊喜中回过神，岳扬又扔出一个更大的：

“你们去召集一批造船工匠，就在重庆建一座船厂吧！你们的舰船改换的全部换掉，我要的是一支随时能封锁长江的舰队。”

南明哪里有银子给他们换舰船，即使有钱也会有限供给那些姓朱的王爷、各路的侯爷。他们手里的船，有几条年纪比他俩还大。

随时封锁长江？马应试和李占春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喜悦不见，再次抬头变得一脸郑重。看来这岳帅野心不小。

两人同时抱拳：“末将定不负岳帅所托！”

“士兵通过训练后，待遇和‘复兴军’一样。”岳扬摆摆手，“去吧！”

第二天，岳扬把宋应星和方以智俩老头丢给佟海，让他带两人去李占春的水军看看船。

他则带着张小婉和几个护卫，往石砫去了。

路上走了三天，到石砫时，天快黑了。远远看见一座山寨，依山而建，隐约看见寨墙上还有人巡逻。

“什么人？”山寨门口两个士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岳扬，求见马将军！”

没一会儿，山寨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中年男人。他右眼凹陷，没有眼珠，只有一道狰狞的疤。

岳扬翻身下马，躬身抱拳：“见过马将军！”

那人回礼：“岳帅，客气了！”

这人就是秦玉良的儿子——马祥麟。浑河血战，马祥麟右眼中箭，拔箭再战，敌兵惊退，呼为‘小马超’。

马祥麟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岳帅里面请。”

进入堂屋，马祥麟刚要让下人上茶。

“马将军，且慢！”岳扬拦住马祥麟，“先让在下为秦老夫人上炷香吧！”

马祥麟愣了一下，然后前方带路，往祠堂走去。

推开木门，里面香烟缭绕。祠堂正中间供着一块牌位，上写：大明柱国光禄大夫太子太保忠贞侯秦母老太君之灵位。

岳扬站在牌位前，沉默良久。这位老夫人，一辈子打了多少仗？浑河血战，死了兄长，她亲自带兵驻守山海关。北京告急，她散尽家财，万里勤王。

一家满门忠烈，七十多岁时还在守护脚下这片土地。张献忠打遍西川，唯独不敢进入石砫。

岳扬从张小婉手里接过三炷香，点燃，插在香炉里。

接着岳扬退后一步，撩起衣摆，跪了下去。

张小婉张大嘴巴，在她记忆里，岳扬就没有跪过谁。那个南明的皇帝派人来封官，他连腰都没弯一下。

岳扬的举动也让马祥麟出乎意料，他没想到这个打下西川的人，会跪他的母亲。

岳扬磕了三个头，等他起身，眼眶有点红。

他转头对张小婉说道：“小婉，秦老夫人是大明的忠臣，更是我们汉人的英雄，你也来拜一拜！”

马祥麟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只是那独眼中有东西在闪。

晚上，马祥麟设宴款待岳扬。菜不多，但贵在实在，腊肉、山菌、加上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岳扬率先端起酒碗：“马将军，这第一碗酒，敬秦将军！”

马祥麟说了句‘请’，端起碗，闷头一口灌入口中。岳扬见状，只好皱着眉头也一口干了。

“秦将军手里的‘白杆军’当年是啥样？浑河一战，三千人就敢硬撼鞑子几万人，不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