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狠宰老狗

“哈哈哈，岳将军，老夫说什么来着？朝廷给将军的物资，这不是到了么！”

钱谦益人未到，笑声先至。他昂着头，迈步走进帅府正堂。递给岳扬一张清单，脸上每一道皱纹都透着扬眉吐气。

“有劳牧斋先生还亲自跑一趟。”东西到了，岳扬态度也好了。接过清单，岳扬脸色又难看起来。

黄铜只有十万斤，其余的折算白银，给了八万两。还有一万斤硝石，十万石粮食。

这清廷真是够抠门的，还是防备着自己，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岳将军，朝廷应承将军的事，己然办妥，那将军应承朝廷的事......”钱谦益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上表归顺，接印任职。全体军士剃发易服，行大同之礼。”

钱谦益抚须微笑，仿佛他说的话天经地义，就像是在提醒一个忘记交租的佃户。

哼...岳扬心中冷笑：就这点东西，跟打发要饭似的，要收买老子，那得全部八旗的性命才行。

岳扬表情为难道：“牧斋先生，将士多为川人，有乡土夷夏之分。还请先生上奏摄政王，为安军心，暂缓剃发，待平定吴逆，川局大定，再行大同之礼不迟。望朝廷格外施恩，体恤岳某处境！”

钱谦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凝固，衣袖中的双手微微颤抖。他的表情岳扬尽收眼底，为不把这个老狗气死，岳扬继续说道：

“为表岳某忠心，在下力排众议，决意卖十门飞雷炮给朝廷，有了此炮，朝廷攻城拔寨，如入无人之境。”

岳扬这话让钱谦益脸色缓和不少，只要能带回飞雷炮，那就是他加官进爵的筹码。至于剃发易服......就交给摄政王去头疼。

“不知将军打算...价格几何？”

“十万两银子一门。”

“噗...”钱谦益一口茶水喷出几尺远，张着嘴，愣愣的盯着岳扬，就像在看一个疯子一样。

“十万两？”钱谦益再也没法保持风度，“最好的红衣大炮，从佛郎机人手里买，也不过才两千两银子一门，你一门飞雷炮，难道能抵五十门红衣大炮？将军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

钱谦益没了风度，咱岳帅不跟他一般见识。只见岳扬双手往枕在后脑，慢悠悠往椅背一靠：

“先生，眉州一役李国英用的是不是红衣大炮？打赢我了吗？红衣大炮在便宜，打不赢仗，那和一堆废铁有什么区别。”

钱谦益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反驳岳扬的话。

“先生，我实话跟你说。为防止炸膛，飞雷炮必须用天外精铁打造，锻造极难。再说红衣大炮，西个人能抬着跑吗？我部全军，满打满算也就三十门，要不是是摄政王开口，我才不会卖。”

岳扬叹了口气，语气十分诚恳：

“摄政王开口，我不敢不给。但底下那帮杀才们不干啊！整天堵着我骂娘，这十万两我也就收个成本价，银子到手，大半部分都要分给手下兄弟，我捞不着几个子儿！”

岳扬端起茶杯，轻轻吹着茶沫，继续刺激钱谦益：

“要不这样，朝廷要是嫌贵，平西王很早就遣人来询问过飞雷炮，我卖给他，到时让摄政王去找平西王要。反正都是为大清效力，卖谁不是卖？”

钱谦益此刻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被骗了，但为了拿到飞雷炮和自己能安全返回北京，还不能和眼前这个土匪撕破脸皮。于是钱谦益将手上的茶水轻轻甩了两下，又恢复了平日的风度：

“岳将军，你就没考虑过，他日吴逆做大，对将军动手？”

“哎，牧斋先生，我穷啊，手上就这个东西还值点钱，不卖掉换粮换钱，不用吴三桂动手，手下那群丘八就得把我撕了。”

钱谦益明白了，这飞雷炮看来是一文钱都少不了，但如果花费太大，那么回京以后多尔衮肯定要砍了自己。

其实他担心多余了，北京，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将军，那老夫替朝廷做主，就购一门，将军意下如何？”

“一门不卖。”岳扬想都没想，后世老毛子的套路自己得好好学学。

“最少十门，一百万两。银子付一半，另一半折算成黄铜。我再吃点亏，每门飞雷炮赠送炮弹五十发。我这诚意，足够吧？”

看着岳扬伸出的五根手指，钱谦益真想给他掰断。

一半折算成黄铜，那得是两百五十万斤黄铜，先不说朝廷同不同意，就是同意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么多的黄铜啊。

如果拒绝呢？飞雷炮拿不到手，到时吴三桂有了飞雷炮，朝廷拿什么去抵挡？多尔衮会饶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