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东南亚战役3

三日后，十五艘盖伦船驶出巴达维亚港。白帆鼓满风，炮门全部打开，旗帜在桅杆顶迎风飘扬。

巴达维亚城里的荷兰人站在岸边欢呼，一顶顶黑色的帽子被扔到空中，他们举着酒杯高喊：“给那些黄皮猴子的一点颜色看看”。

旗舰“荷兰号”上，舰长范德萨站在船头。他出海之前，马特索尔科只对他说了两句话：

“找到他们。消灭他们。”

现在的荷兰有说这话的底气，海上马车夫的不是白叫的。不过就在今年，海上马车夫的绝对霸权将被英国终结。

范德萨握紧手里的望远镜。他对华夏人大炮十里的射程，同样嗤之以鼻。

他从欧洲打到非洲，再打到印度，又从印度打到南洋。他见过英国人的船，法国人的船，西班牙人的船，葡萄牙人的船。他见过最大的炮，射程不过三里。十里？那是在做梦。

中国人？不过是一群刚学会开船的泥腿子。仗着几艘破船，打了几座空港，就以为自己能跟荷兰东印度公司叫板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自己的舰队：十五艘盖伦船，排成两列纵队，浩浩荡荡。

每艘船都有两层炮甲板，每侧十五炮，最远能打三里。三里之内，没有船是他们的对手。至于三里之外，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全速前进，早点把黄皮猴子送去海里喂鱼，早点回去喝啤酒。”

水兵们吹起口哨，拍着船舷唱起歌。范德萨把脚翘在炮管上晒起太阳，五艘敌舰还不至于让他惊慌。

‘定远’舰上，桅杆上的瞭望兵突然大喊起来：

“东南方向，发现敌舰！”

周瑞赶紧走到船头，举起望远镜。

海平线上，出现一片桅杆，像森林一样密集。他暗暗数了数，十五艘。

周芝走到他身边，声音有些发颤：

“哥，来了十五艘。”

周瑞没说话，举着望远镜的手，同样在颤抖。有激动，也有担心。

周瑞放下望远镜，把手心的汗水在衣服上擦干：

“传令，各舰列阵，炮手就位。没有命令，不许开炮。”

五艘战舰在海面上缓缓展开，排成一字横队。炮门打开，大炮被炮手们推出炮门固定，炮手们站在炮位后面，手里攥着点火绳。每个人紧张的盯着越来越近的敌舰。

荷兰舰队越来越近，十里，九里，八里。

范德萨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五艘黑船，他心中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五艘船没有升起风帆，拖着五根烟柱，在逆风中缓缓朝他靠近。

他以前听说过有华夏人的商船也冒黑烟，但一样依靠风帆才能航行。

今天他是第一次看见不使用风帆还能逆风航行的战舰。

那五艘战舰排成一条首线，炮口对准这边，一动不动，就像五只等着猎物上门的狼。

七里，六里。敌舰还没开炮，范德萨的心跳加快。

渐渐范德萨变得轻松起来，对方的炮要是真能在十里外开火，早就对他开火了。华夏人造大炮不行，吹牛倒是一流。

“全速前进！”他声音比平时高了一倍，“靠近，贴近了打！让那些黄皮肤的猴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海战！”

荷兰舰队开始加速，帆布鼓满风，劈开浪花，像一群扑向猎物的鲨鱼。

水兵们嗷嗷叫着，长满胸毛的胸膛开始发红，他们等不及了，等不及冲上去，要把那五艘华夏战舰打成碎片。

五里。

周瑞的举起颤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开炮。”

“咚......”

第一声炮响，震得海水都在抖。炮弹发出尖啸，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首奔荷兰舰队。

范德萨破空声，脸色剧变。他听过无数次炮响，可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声音。

炮弹从头顶掠过，尖锐刺耳，像要把天空撕开。

“轰！”

炮弹落在旗舰左侧五十丈处，一道水柱冲天而起，空中的水花随风吹到‘荷兰号’的甲板上。范德萨浑身湿透，他快步跑到船头，双手扶着船舷。

五里？华夏人的炮能打五里。

“加速！”他张大嘴巴，面部表情狰狞，“全速......”

“咚！”

话没说完，第二发炮弹到了。

这次‘荷兰号’没了好运，炮弹从‘荷兰号’的船头钻进去，接着一团橘黄色的火光在船体内迸发。建造战舰的木板变成碎屑，恐怖的爆炸，在船体右侧撕开一个大洞，大量海水灌入船体。

范德萨的耳朵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在爆炸的一刹那，他就被气浪抛向空中。

等他从海水中冒出头，他看见第二艘、第三艘船被击中，桅杆折断，帆布燃烧，浓烟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