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摘桃

彭山县城，县衙后宅。

县令梅华福准备从他的八房小妾床上起来，昨夜他小妾忙碌到了大半夜，小梅华福却始终在装死。

梅华福看着一脸幽怨的小妾，心里暗骂：等两天叫人去山里寻条虎鞭回来，到时再让你这个贱人在老夫胯下求饶。

看着微翘的小妾在屋里走来走去，他又心痒痒，正准备让下人都轰出去。一人带着寒风，疾步走进房间。

来人正是他那留着山羊胡子的师爷。对于师爷闯入自己小妾房间，梅华福脸上瞬间黑了下来，就在他准备呵斥师爷时，师爷却抢先说道：

“大人，不好了！对岸那伙匪人原来是在找张献忠的沉银。”

梅华福一愣，将呵斥师爷的话咽回肚里，一脚踢开给他穿鞋的丫鬟，赤脚站起来问道：“他们找到了吗？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现在整个彭山县都传开了，那些被他们招去干活的民夫今天才被放走，我刚刚才得到消息。”

自从张献忠被杨展打败后，一首都有传说张献忠将他在西川抢夺的金银沉入岷江，就是没人清楚具置在哪里。梅华福也派人调查过，但是一无所获。

“快，快给府尊写信，让他调兵过来.......”

“我的老爷啊，据在那干活的民夫说，那伙匪人己经打捞近两个月了，河底全是银元宝和金元宝。等府尊的兵调来，黄花菜都凉了。现在我们去，估计还能喝口汤，再说，让府尊调兵来，还有你老爷什么事？”

师爷的话让梅华福陷入两难境地，知府、巡按、布政使......到时哪里还有他的份。梅华福拖着他那肥胖的身体在屋里来回踱步，屋里只有他那粗重的呼吸声。

“但整个县衙只有不到西十个衙役，我们打不过对岸那伙匪人啊？”梅华福不甘心的说道。

师爷急忙上前一步，拱手道：

“大人，县境内不是有六个大地主么，他们那家没有八九十个护院？只要大人答应事后分一部分银子给他们，我想他们是非常愿意同大人一同剿匪的！”

梅华福经师爷提醒，的脸庞露出贪婪的笑容：

“事不宜迟，快快派人去通知他们。哼，这伙匪人忙活半天还不是给老爷我做嫁衣。”

听说有银子拿，彭山县最大的六个地主接到通知后，快马加鞭的赶到县衙，身后的护院部队也在往县衙赶来。

“各位，大人此番召集尔等前来，一是为了剿灭对岸的土匪，保境安民。二来嘛，你们也听说了，那伙土匪找到了张逆收刮我西川百姓的民脂民膏，这笔金银是我川人的，怎能让他人谋取！大人己经同意了，剿灭土匪，拿出三成分给各位！”

县令的师爷做着战争动员，屋里的各个地主交头接耳，小声的议论着。三成？那也是海量的财富，他们也清楚，事后县令肯定也要打点上头，不然这银子他拿不稳。

这时一位地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正是彭山县最大的地主秦二娃，他手中的良田达到三千余亩，家中护院高达一百五十多人。只见秦二娃拱手道：

“大人，身为彭山人，剿匪护乡是分内之事，但对岸那伙匪人人数有多少？我们是不是其对手？”

这就是秦二娃为什么能做到彭山第一地主的原因，不会看见银子就上头，不管不顾的往前冲。

听了秦二娃的话，各个地主爷露出担忧的神色。坐在主位的梅华福眼珠乱转，这时他才想到这个问题，转头看向身边的师爷。

只见师爷轻蔑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缓缓出列：

“秦老爷所虑极是，不过据匪人手下干活的民夫透露：这伙匪徒刚开始共有西五百人，沉银出水后，突然之间就只有三百余人。估计是派出去防范各处驻军来袭。”

听到只有三百余人，各个地主心中心里安定下来，师爷接着说道：

“这三百余人中，还得刨去几十个做饭的大头兵，能战之人最多三百。你们几家护院加上县衙兵力，最少也有六百人，两个打一个，还不是手到擒来。”

“两个打一个？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这银子活该咱们挣！”

这些几乎就没有见过血的地主老爷，把战争当成了简单的算数题。脸上纷纷露出笑容，那眼神仿佛己经看见银子进了口袋。

经过一天的排水，最后一块区域水位只剩半米左右。岳扬赶紧让士兵们吃饭休息。他心里清楚，消息肯定是捂不住了，要不是赵奎舍不得，他都想放弃最后一块区域的沉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