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草原第一战

1652年是王二狗的幸运年。

过年前刚被提拔成团长，还没高兴几天，朴国昌被调走，他又火速顶上去，升了旅长。

消息传回老家，他媳妇春花高兴得合不拢嘴，特意煮了十个鸡蛋，跑了几百里路来军营看他。

“二狗，这都走了几天了，那个什么察哈尔部还有多远？”宋崇义手里端着碗水走进大帐里。

他跟着王二狗一起北上，也从连长升了营长。脸上有条恐怖的伤疤，可精气神比从前更足了。

王二狗站在地图前，手指点着上面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情报部门的人说，还有两天的路程。”

宋崇义凑过来站到地图边，看着那些陌生的地名：

“咱为啥不打清廷，要跑到这草原上来打那啥科尔沁部？”

王二狗转身坐下，端起马奶酒抿了一口，又皱起眉头，这玩意儿酸不拉唧的，实在喝不惯。

“师长说了，科尔沁部是清廷在蒙古最铁杆的盟友。皇太极的孝端文皇后、孝庄文皇后，都是出自科尔沁。他们跟清廷就是亲家关系，在草原上实力最强。”

他把碗放下，用袖子抹了抹嘴：

“灭了他们，其他部落就不敢乱动，这叫杀鸡儆猴。”

两日后，王二狗带着部队抵达察哈尔部的大营，王二狗被请进最大的那座蒙古包。

阿布鼐坐在正中，身旁站着布尔尼和几个头领模样的人。见王二狗进来，阿布鼐抬手示意他坐下。

“王将军，此次带了多少兵来？”

王二狗大马金刀地坐下，抓起桌上的牛肉干咬了一口：

“回王爷，可战之兵五千，加上运送物资的辎重兵和军医，一共七千来人。”

阿布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费了不少口舌才说服族中各部出兵，岳扬就派来一个嘴上没毛的年轻军官，只带着五千人？

五千步兵，在草原上能干什么？

布尔尼当场就火了：

“你们岳帅这不是害我们吗？我察哈尔部此番出兵两万，都不是科尔沁的对手。要惹恼了清廷，你们到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我们怎么办？”

王二狗把牛肉干嚼完，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们为什么要走？”

他看着布尔尼，低头又拿起一块牛肉干：

“你们负责把科尔沁主力引出来就行，不用跟他们打。消灭他们的事，交给我们。”

布尔尼愣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被阿布鼐抬手拦住了。阿布鼐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冷笑。

既然他想送死，那就让他去。科尔沁灭了这五千人，岳扬肯定会怀恨在心，到时候还得派兵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怎么算他都不亏。

他让人铺开地图：

“好，那就请王将军布置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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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沁部的大帐里，满珠习礼正在擦拭自己的宝刀。

这把刀跟了他二十年，杀过的人比草原上的狼还多。刀身上有几道细小的裂纹，那是当年跟着皇太极出征大明时留下的。

“王爷，”一个头领站起来，“察哈尔的阿布鼐这几天杀了我部好几个牧点，不能再忍了！”

满珠习礼慢慢抬起头：

“阿布鼐那小子，想趁着朝廷在中原战事不利，在草原上搞事。这次必须要给他点教训。让草原上所有人都看到，即使朝廷顾不上这，这草原上也轮不到他察哈尔撒野。”

另一个头领凑上来：

“王爷，干脆这次就灭了察哈尔，他们的牲口、女人，就全是咱们的。”

满珠习礼笑道：

“好，本王什么都不要，牲口和女人都归你们，本王只想要阿布鼐的人头。”

大帐里随即响起一阵贪婪的笑声，满珠习礼按着刀柄，咬牙道：

“传令各部，出兵西万，跟本王踏平察哈尔！”

西拉木伦河在此处收窄，河谷纵深，两岸丘陵起伏。这里是察哈尔和科尔沁的传统分界线，当地人叫它巴林桥。

布尔尼带着五千骑兵在河南岸呼啸而过。

他们这几天专挑科尔沁的小部落下手，烧了几个牧点，抢了些牲口，故意留了活口回去报信。现在身后跟着近万追兵，像狼群一样紧咬着不放。

他的任务就是把这群狼引进河谷。

“过河！别让那些察哈尔崽子跑了！”科尔沁的统领挥刀大喊。

河谷越来越窄，两侧的山头越来越近。

布尔尼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追兵，心里有点发虚。他不知道王二狗那五千人能干什么，但他己经没有退路了。

王二狗站在山头上，看着布尼尔的骑兵从河谷里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