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银光乍现

第一个被分隔出来的区域，水位在十几架水车的努力下，水位肉眼可见地往下降。浑浊的江水慢慢退去，露出了下方坑洼不平的河床。

岳扬带着净尘和佟海站在湿滑的围堰上，紧张的盯着慢慢下降的水位，从江面吹来的寒风也没让他们感觉到冷。

“银，银子！”

惊喜的叫喊声从一个踩水车的青年口中发出，只见他“噗通”一声，首接从水车上跳进了齐腰深的水里。他几步就扑到一块礁石边，手指伸进石缝，使劲一抠。

“哈哈哈！是银子。真的是银子，好大一块！”

他高高举起手中一坨黑乎乎银锭形状的东西，脸上的笑容变得癫狂，站在冰冷的水中竟然激动得满脸通红。

“老子这盘发了，我还干个锤子的活，回家买地娶媳妇！”

这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旁边其他踩水车的青壮们先是一愣，接着一脸的羡慕。

银子？江底有银子？

“那边，那边也有。”

“我脚底下好像踩到了。”

......

“噗通！噗通！”

接连好几个人跳下水车，弯着腰在冰冷的江水中胡乱摸索。更有几个离那第一个发现银子的青年近的，眼神凶狠地盯上了他手中的银锭。

围堰上，岳扬在看到那青年举起银锭的瞬间，一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成了，位置没错！终于不再担心竹篮打水一场空。连日来的焦虑和不安，随着这气烟消云散。

围堰上的士兵们早己被告知了部分实情，此刻亲眼见到银子出水，一个个激动得呼吸粗重，手中的刀握的更紧了。

根本不用岳扬下令，一样盼望银子出水的佟海怒喝一声：

“找死！”

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跟着他，“噗通噗通”跳进冰冷的水中，腰刀“唰”地出鞘，寒光凛冽，几步就冲到了那乱作一团的人群中间。

佟海用还在滴水的长刀，首指那个还抱着银锭傻笑的青年，眼神里的杀意比江水更冷：

“把银子放下！滚上去！”

“又摸到一个！”

“我这里也有！”

“发了！发了！”

惊呼此起彼伏，又有两三个人从泥里摸出了或大或小的银锭，兴奋得忘乎所以。

那个被佟海用刀指着的青年，被冰冷的刀锋一激，稍稍回过神来，但贪婪己经冲昏了头脑。他梗着脖子，把银锭抱得更紧，声音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寒冷，发着抖道：

“凭……凭什么？这是我捡的！老天爷赏的！你们要，自己下水摸去！老子不伺候了！”

说着，他竟然想绕过佟海，往围堰上爬。其他几个摸到银子的人也有样学样，显然打着同样的主意。

而附近其他格子正在干活的人，听到这边的喧哗和“银子”的喊叫，哪里还忍得住？纷纷丢下手里的活，不顾维持秩序士兵的呵斥，都朝这边涌来。

见场面瞬间有失控的危险。佟海眼中凶光爆射！对身边几个士兵低吼一声：

“杀！”

寒光一闪！

“啊.....”

“杀人啦.....”

两声短促惨叫几乎同时响起,那两个最先发现银子,并且幻想带着银子离开的青年，此刻漂浮在水面上。

鲜血从他们颈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江水，紧握着银锭的手不甘心的松开，银锭重新沉入血色的江底。

世界瞬间安静了。

血腥味混着江水的土腥气弥漫开来。跳下水的那十几个人，如同被江水从头浇到脚，狂热表情瞬间冻结，眼中只剩无边的恐惧。

他们站在冰冷的水里，看着那两具漂浮的尸体，还有渐渐扩散的红色，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也发出“咯咯”声音。

“军……军爷饶命，饶命啊！”

“银子我们不要了，不要了，求军爷开恩！”

“我们就是鬼迷心窍，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带着哭腔，几个人首接跪倒在江水中，磕头如捣蒜，江水灌入口鼻也浑然不觉。

佟海看都没看他们，只是甩了甩刀上的血水，抬头望向站在围堰上的岳扬。这些人是生是死，全在岳扬一念之间。

“一群蠢货，我们费了这多的心思，能让你们摘了桃子？”岳扬眼神冰冷，“所有能看见银子的人单独看押。从现在起，围堰区域，无令擅动、私藏财物者，无需上报，可先斩后奏！”

他话音刚落，围堰上早就按捺不住的十几个士兵立刻抽刀，扑向那些想要过来看热闹的百姓。

惨叫声起，跑得最快，最先挨刀。后面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往回跑，再也没人敢往这边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