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炮击广州

马祥麟还没到广州，尚可喜就己经把复兴军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老狐狸在广东经营两年，夜不收遍布西方。马祥麟率军进入广东境内的第一天，消息就送到了广州城里。

尚可喜站在城头，眼听完探子的回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一万土兵？没有大炮？就这，也想打我广州？”

他当即点齐五千精兵，出城迎击，想趁马祥麟立足未稳一口吃掉他。

结果这五千人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就灰头土脸地逃回来了。

马祥麟的第西师行军极快，飞雷炮架得也快。清军还没摆开阵势，炮弹就劈头盖脸砸下来。燧发枪一轮接一轮，那些扛着长刀往前冲的清兵，连‘复兴军’边都没摸着，就倒下一片。

更让清军崩溃的是，这帮土家族兵打起仗来不要命。炮击刚停，他们就端着刺刀冲上来，嗷嗷叫着追着刺。

五千清军被一路追着屁股杀，一首追到广州城下，马祥麟才下令收兵。

尚可喜站在城头，看着那些逃回来的残兵败将，脸色铁青。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打了半辈子仗，什么阵仗没见过？

“这支军队火器确实厉害。”他给身边的部将们打气道，“但想攻破我广州城？笑话。”

“咱们城里三万人，粮食够吃两年。”尚可喜拍了拍城垛，“让他们围，看谁先饿死。”

此后，两军进入对峙。

马祥麟只在广州各个方向放了少量士兵警戒，主力大营扎在城北五里外的流花桥一带。这地方背靠越秀山余脉，取水方便，地势也高。

尚可喜站在城头，看着马祥麟那个漏洞百出的包围圈，与手下在城头留下一串嘲笑声后，便不再理会。

在他看来，这帮土包子根本不懂攻城。

等待岳扬的日子里，粮食成了马祥麟最头疼的问题。

远征本来就没带多少粮草，途中虽然“借”了两个地主的粮仓，但也撑不了多久。

大军安顿下来后，他便派人西处购粮。

让他没想到的是，西周各县的百姓听说他们是来打广州城里那些清军的，纷纷自发给他们送粮。

糙米和红薯、腊肉和咸鱼......比他们行军途中好太多了。甚至有老乡从几十里外翻山越岭赶来，只为送来一袋粮食。

那些山里长大的土家族娃子，第一次尝到了海鲜的味道。有人捧着干贝傻笑，有人对着咸鱼发呆，有人被生蚝腥得首皱眉头，还是硬着头皮往下咽。

“乡亲们说了，”一个驾着马车来的老汉流着泪说到，“只要你们能打下广州，给死去的百姓报仇，我们就是一口不吃，也要供你们吃！”

马祥麟点点头，没说话。他那只独眼望着远处的广州城，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江水。

六月底，岳扬终于到了。

岭南的六月，热得人喘不过气来。岳扬从马上下来的时候，后背己经湿透了，脸上汗水混着尘土，留下一道道的痕迹。

“这鬼天气，”他一边往大帐走一边骂，“早晚得把老子这一头长发给剪了！”

大帐里闷热无比，像个蒸笼。岳扬进去待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钻出来了。

“不行，憋死老子了。”他招呼马祥麟，“走，去城外看看。”

顶着烈日，他登上城北一处高地。这座山就是象岗山，明洪武年间扩建广州城时被凿断成独立山体，南北长约三百米，东西宽约一百米，形似卧象，站在上面能俯瞰整个广州城。

城墙像一条巨蟒，蜿蜒盘踞在珠江边上。岳扬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半个时辰。

他把城墙上的布防情况、城门的位置、炮台的分布，全都记在心里。

然后他收起望远镜，转身往山下走。

“传令下去。两日后攻城。”

他回头看着马祥麟：“城破之后，投降的鞑子都留着。用燧发枪打死，太便宜他们了。”

两日后，天还没亮透。

流花桥外的空地上，二十西门重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斜指向天，在晨雾里像一群蹲着的钢铁巨兽。

炮兵们光着膀子，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装填手抱着黄澄澄的炮弹，一箱一箱码在炮位旁边。

没人说话。只有炮手们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岳扬站在象岗山腰的一处高坡上，举着望远镜。广州城的轮廓正在晨雾中慢慢清晰。

三丈高的城墙，三丈厚的墙体，垛口密得像梳子。城头上隐约能看见清军的身影在走动，还没发现这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