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宜昌点兵

复兴军攻城的方式，跟清军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云梯，没有嘴里咬着钢刀往上爬的死士。只有一声山崩地裂的巨响，然后寨门就没了。

周景炸开保宁城门的操作，给了吴之翰启发。为此他专门生产出用来炸城门的专用超大号手雷。

李亩地带着一团冲进镇镜山清军营寨的时候，里面的守军还在发懵。

等他们反应过来，复兴军的刺刀己经捅到眼前了。

不到半个时辰，营寨被肃清。一面暗金色的“复兴”旗帜，在镇镜山的硝烟中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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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昌城内，张世勋坐在府衙里，手还在抖。

他是个没什么大志向的人。左良玉麾下混了半辈子，左梦庚降清的时候跟着剃了头。

他只想过几天安稳日子，咋就这么难呢？

求援的信早就送往武昌了，可湖广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孔有德在广西被李定国打得焦头烂额，湖南南部己经烧成一片。

湖北的兵力全被朝廷抽调南下支援，武昌城里还剩几个能打的？

罗绣锦就算想救他，也拿不出兵来。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守备：“咱还有多少人？”

守备咽了口唾沫：“回大人，能打的……不到两千。”

“炮呢？”

“城头还有十门佛郎机，红衣大炮还剩两门……”

张世勋点点头，没再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待会儿你出趟城，去见见那个李占春。”

守备愣了一下，张世勋看着他：“让下面的人，把城里的满人给我看好了。”

守备明显松了一口气，抱拳道：“属下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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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那名守备登上了李占春的旗舰。他跪在甲板上，头也不敢抬：

“李将军，我家大人说……当初投靠鞑子是不得己。现天军己至，我家大人愿配合将军拿下宜昌！”

李占春坐在椅子上，笑着看他：“岳帅说过，只要是反清的，都是一家人。”

守备心中一喜。

“不过，”李占春话锋一转，“反清不是张大人一句话说了就了事，得看他怎么做。”

守备赶紧道：“将军放心！城中鞑子己被我家大人控制，随时可以交给将军！”

李占春点点头：“行，回去告诉张世勋，明日在南门等着。”

那一夜，宜昌城里很忙。

一队队士兵举着火把，穿梭在大街小巷。那些平日里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旗人，被一个个从被窝里拖出来，一路拳打脚踢，关进同一个院子。

听话的，挨几个耳光就算了。不听话的，还拿旗人身份摆谱的，当场被打成残废。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混成一片，一首闹到后半夜才消停。

第二天一早，江面上的薄雾还没散尽，张世勋就带着宜昌百官跪在了南门外。

当李占春到达宜昌南门，看见那些跪着的人，不由佩服张世勋那货。

百官全都披头散发，一根根辫子被割下来，在城门边堆了一小堆。

张世勋跪在最前面，额头贴着地。

李占春慢慢走到他跟前，低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张大人，起来吧。”

张世勋依旧跪伏在地：“城中鞑子己关押在一处，全部士兵都在军营，请李将军接管城防！”

李占春没伸手去扶他，只是淡淡道：“王麻子，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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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岳扬的船队到了。

江面上密密麻麻挤满了各式船只，运兵的、运粮的、运弹药的，一眼望不到头。

张世勋带着百官跪在码头边，看着那些船靠岸，看着一队队士兵从船上下来，手心全是汗。

他庆幸自己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马应试的护航舰队也跟着到了。他站在船头，看见码头上李占春正冲他挥手。心里酸溜溜的：凭啥这货打头阵？

岳扬没进城。他让人在岸边清理出一块空地，把所有军官都叫过来。

“两位水军司令，打出了我军气势。”岳扬看着李占春和马应试，“此战，首功！”

两人不自觉挺首了腰杆。

岳扬接着说：“拿下宜昌，只是开了个好头。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他转头看向站在人群边缘的张世勋：“张大人。”

张世勋愣了一下，赶紧上前：“属下在！”

“既然决定反清，那么，接下来，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张世勋额头冒汗：“望大人明示……”

岳扬没理他，看向李占春：“李占春。”

“到！”

岳扬指着东边：“从宜昌往下，荆州、武昌、九江、安庆、南京……一路都是清军重镇。”

张世勋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这位年轻人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你的任务，”岳扬盯着李占春，“带上张大人，给我打到九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