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水质判断

冰水取会之后，孙瘸爷又来了。

那天早上，他拄着拐杖走进窝棚，一进门就说：“三儿，今天教你辨水质。”

我跟着他进山了。

那天的天气有点阴，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风不大，但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山里的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无数只手。

孙瘸爷走在前头，一边走一边看。他专门看那些水，溪水、河水、泉水、塘水，一样一样看。

走了半个时辰，他停下来，指着一条小溪说：“你看这水。”

那条小溪清清的，浅浅的，在石头间流过。水底的石子清清楚楚，能看见颜色。

“这水好。”他说，“清的，透明的，没有杂质，能喝。”

他让我尝了一口。水凉凉的，甜甜的，很好喝。

他又带我走到一处水塘边上。那水塘不大，水浑浑的，绿绿的，上面漂着一些枯叶和虫子。

“这水不好。”他说，“浑的，绿的，有虫子的，不能喝。喝了拉肚子。”

他用手捧了一点，让我看。水里有很多细小的东西，飘来飘去，不知道是虫子还是什么。

“有虫子的水，千万不能喝。”他说，“虫子在水里产卵，你喝了，虫卵进肚子，就完了。”

他又带我走到一处水坑边上。那水坑不大，水清清，但有一股怪味，有点臭。

“这水也不能喝。”他说，“有味的，不管清不清，都不能喝。有味就有毒。”

他让我闻了闻，确实臭，像什么东西烂了。

“这种水，可能有毒草烂在里面。”他说，“喝了中毒，就完了。”

他又带我走到一处山泉边上。泉水从石缝里渗出来，清清的，凉凉的，一滴一滴往下滴。

“这水最好。”他说，“泉水，干净，甜，没杂质，能首接喝。”

他用手捧了一点喝，我也喝了一点。真甜，比溪水还好喝。

“泉水是最好的水。”他说，“但泉水也得看地方。有的泉水，流过有毒的石头，也有毒。”

他带我走到一处有颜色的水边上。那水红红的，像锈一样，看着就吓人。

“这水有毒。”他说，“不能喝，不能碰。碰了手烂，喝了人死。”

他让我离远点，别碰。

那天我们在山里转了一天，看了好几种水。清的、浑的、绿的、有味的、有色的，一样一样看。

孙瘸爷说，水质判断，靠看，靠闻，靠尝。看水的颜色，清的还是浑的，绿的还是红的；闻水的味道，有没有臭味，有没有怪味；尝水的滋味，甜的、涩的、苦的，都能尝出来。

他说，清的水不一定好，浑的水不一定坏。有的水清，但有虫卵；有的水浑，但没毒。所以要多看，多闻，多尝，才能判断。

他还说，喝水的原则，是宁缺毋滥。没把握的水，宁可不喝，也不能乱喝。喝错了，就完了。

那天我尝了好几种水，有的好喝，有的难喝，有的苦，有的涩。狼青也跟着尝，它尝了一口浑水，马上吐出来，再也不肯尝了。

晚上，我坐在火堆边，把今天学的水质判断方法记在《猎历》上。怎么看水，怎么闻水，怎么尝水，一样一样写得清清楚楚。

写完之后，我看着那几行字，心里踏实。以后喝水，能自己判断好坏了。

狼青趴在我脚边，舔着嘴，回味着刚才的好水。

我摸了摸它的头，说：“好喝的水，才能喝。”

它舔了舔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