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弓枪切换

快速搭箭练成了，铁蛋在箭术上己经无可挑剔。但他还有一个问题——弓箭和枪，怎么换着用？

“师父，”他来找我，“有时候，弓比枪好；有时候，枪比弓好。怎么换？什么时候换？”

我说：“那就要学弓枪切换。”

他问：“怎么切换？”

我说：“看情况，看距离，看猎物。”

我把他带到一片杂树林里。那里有近的树，有远的树；有动的野鸡，有静的兔子；有大的野猪，有小的松鼠。

“现在，你走。”我说，“看见什么打什么。能用弓的用弓，能用枪的用枪。换的时候要快，不能犹豫。”

他背上弓，挎上枪，走进林子。

走了几步，一只野鸡从灌木丛里飞起来。他手忙脚乱，想用弓，但箭还没搭上；想用枪，但枪还背着。等他把枪端起来，野鸡己经飞远了。

第一回合，失败。

他垂头丧气地走回来。

我说：“你知道为什么失败吗？”

他说：“手慢了。”

我摇摇头：“不是手慢，是心慢。你看见野鸡的时候，心里在想：用弓还是用枪？想的时候，手就慢了。要在看见之前就想好——这片林子，这个距离，这个猎物，用什么。心里有数，手就不会慢。”

他点点头，又进去。

走了一会儿，一只兔子从草丛里窜出来。他这次没犹豫，首接端枪，“砰”一声，兔子倒了。

他高兴地跑过去捡起来。

我站在后面，点点头。

他又走。走到一片开阔地，远处有一群野鸡。这个距离，枪打不准，弓正好。他放下枪，拿弓，搭箭，射。一箭，中了；两箭，又中；三箭，再中。三只野鸡，一只没跑掉。

他回头看我，满脸得意。

我没说话。

他又走。走到一片密林里，突然遇上一头野猪。那野猪离他只有三十步，冲过来，根本来不及换枪。他本能地端起枪，开枪，“砰”一声，野猪应声倒下。

他愣在那，看着那头野猪，半天没动。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这一枪，是最对的。三十步，野猪冲过来，你根本没时间想。手自己动的，就对了。”

他点点头，把那句话记在心里。

那天，他在林子里走了一天，打了十几只猎物。弓用了八次，枪用了五次，切换了十三次。每一次，都没犹豫。

傍晚，他回到营地，把那堆猎物往地上一放，看着我。

“师父，”他说，“我好像明白了。”

我问：“明白什么？”

他说：“弓和枪，不是两样东西，是一样东西。都是我的手。什么时候用哪个，不用想，手自己知道。”

我点点头：“明白了就好。”

从那以后，他天天去林子里练弓枪切换。有时候带着弓，有时候带着枪，有时候两样都带。走不同的林子，打不同的猎物，练不同的切换。

一个月后的一天，他来找我，说：“师父，你跟我来。”

我跟他走进林子。走了一会儿，一只野鸡飞起来，他端枪就放，“砰”一声，野鸡落了。又走了一会儿，远处一群野鸡，他放下枪，拿弓，搭箭，射，三箭三中。又走了一会儿，一头野猪冲过来，他端枪就放，“砰”一声，野猪倒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孩子，真的学成了。

弓枪切换，换的不只是器，是猎人对形势的判断。那种判断，不是用脑子想的，是用心感的。感到了，手就动了；手动了，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