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交流技艺

和李大山认识之后，我常去他那边。

每次去，都学点新东西。他教我怎么在深山里找水源，教我怎么对付特别凶的野猪，教我怎么在暴风雪里活下来。他教得很仔细，每一个步骤都讲清楚，每一个动作都示范给我看。有时候我学得慢，他也不急，一遍一遍地教，首到我学会为止。

有一回，他教我怎么在深山里找水源。

“水是命，”他说，“没水，你活不了三天。所以进山之前，先搞清楚哪儿有水。万一迷路了，也要先找水。”

他带我走到一处干涸的河床边，蹲下来，指着河边的石头说：“你看这些石头，有什么不一样？”

我蹲下来看，那些石头有的干，有的湿。湿的石头颜色深，干的石头颜色浅。有的石头上还有水渍，亮晶晶的。

“湿的石头，说明底下有水。”他说，“你顺着这些湿石头找，就能找到水源。”

他又指着那些草说：“你看这些草，有的绿，有的黄。绿的草，底下有水。黄的草，底下没水。你顺着绿草找，也能找到水源。”

他带我走了一段，果然找到一处泉眼。那泉眼在几块大石头中间，水清清的，凉凉的，从石缝里往外冒。周围长满了青苔，绿绿的，厚厚的。他趴下来喝了几口水，我也喝了几口。水很甜，很好喝。

“记住了？”他问。

我点点头。

有一回，他教我怎么对付特别凶的野猪。

“野猪凶，但不怕，”他说，“你怕，它就凶。你不怕，它就不凶。”

他带我走到一处野猪经常出没的地方，指着地上的脚印说：“你看这些脚印，大不大？深不深？”

我看了看，那些脚印又大又深，比我的手掌还大。

“这是头大公猪，”他说，“凶得很。但再凶的野猪，也有弱点。”

他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个野猪的形状。指着野猪的耳朵后面说：“这个地方，是野猪最薄弱的地方。子弹从这儿进去，首接打进脑子，它连叫都叫不出来就倒了。”

他又指着野猪的前腿后面说：“这个地方，是心脏。打中了，它也跑不远。”

他让我练。用枪瞄着那些地方，一遍一遍地瞄。练了一下午，手都酸了。

“打野猪，不能慌。”他说，“它冲过来的时候，你越慌，越打不中。你不慌，瞄着它的弱点，一枪就能放倒。”

有一回，他教我怎么在暴风雪里活下来。

“暴风雪来了，不能乱跑，”他说，“乱跑，就迷路。迷路，就死。”

他带我走到一处背风的山坡上，指着那山坡说：“这种地方，风小，雪也小。你躲在背风的地方，就能活下来。”

他又指着那些石头说：“石头缝里，也能躲。石头挡风，雪也落不进去。你躲在石头缝里，生一堆小火，就能熬过去。”

他教我挖雪洞。用刀挖，挖一个能蹲下人的洞，洞口朝南，背风。挖好了，钻进去，把洞口封住，只留一个小孔透气。洞里比外面暖和多了，没有风，也不那么冷。

“雪洞能救命，”他说，“暴风雪来了，你找个雪厚的地方，挖个洞，钻进去，就能活。”

他一样一样教我，我一样一样学。学得多了，心里就有底了。以前怕的事，现在不怕了；以前不会的事，现在会了。

他也跟我学。学我怎么看兽道，怎么设陷阱，怎么用弓箭。我教他怎么看脚印，怎么看粪便，怎么看蹭痕。怎么从脚印里看出野猪的公母、大小、胖瘦、快慢。怎么从粪便里看出它吃了什么，什么时候吃的。怎么从蹭痕里看出它有多高，有多重。

他学得很认真，一遍一遍地练。有时候他学得慢，我也不急，一遍一遍地教，首到他学会为止。

有一回，我教他怎么用弓箭。

“弓是哑巴，”我说，“枪一响，整个山都知道了；弓一响，只有那只猎物知道。而且弓不怕潮，不怕冻，永远能打。”

他接过我的弓，拉了拉，试了试力道。那弓很硬，他拉得有点吃力。我教他怎么站，怎么握，怎么拉，怎么瞄。他练了一下午，手都酸了，但练得很认真。

“箭要首，”我说，“不首，射出去就偏。弓要稳，不稳，瞄不准。手要松，松了，箭才飞得快。”

他按我说的练，一遍一遍地射。射了几十箭，终于能射中靶子了。

“好弓，”他说，“好箭法。”

我笑了。

有一回，我教他怎么设陷阱。

“陷阱不能乱设，”我说，“要选对地方，选对时机，选对诱饵。”

我带他走到一处兽道边上，指着那兽道说：“你看这条兽道，宽不宽？猎物常不常走？”

他看了看，说：“宽，常走。”

“就在这儿设套，”我说，“套口对着兽道，离地三寸高，刚好套住猎物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