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祐五年春,太原。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了七天七夜,终于到达了太原城外。
李柷掀开车帘,看着远处的城墙。太原的城墙没有长安高,但更厚实,更坚固。城墙上飘着的是李克用的旗帜——“晋”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但他知道,李克用己经死了。
去年正月,李克用病逝于太原。他的儿子李存勖继承了晋王之位。
李柷在来太原的路上就听说了这个消息。他犹豫过,要不要继续北上。李克用是唐室忠臣,李存勖呢?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会接纳一个废帝吗?
他在马车里坐了很久,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脑子里反复权衡。
如果李存勖不接纳他,他无处可去。朱温己经占了中原,南方各镇各怀鬼胎,没有人会收留一个废帝。太原是他唯一的希望。
但如果李存勖把他交给朱温呢?
他摇了摇头。李克用与朱温是死敌,李存勖不会这么做。最多是不接纳他,把他赶走。
“走吧。”他对赶车的汉子说,“去太原。”
他没有别的选择。
“公子,到了。”赶车的汉子说。
“不要叫公子。”李柷说,“叫林先生。”
“是,林先生。”
李柷看着车窗外的天空,深吸一口气。从今天起,他不是李柷了。他是林砚,一个从南方来的谋士,来太原投奔晋王。
“张承业。”
“奴……小的在。”
“从现在起,你叫我先生。”
“是,先生。”
马车驶入太原城。太原比长安小得多,但更热闹。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卖糖葫芦的小贩在吆喝,卖布的商人在招揽顾客,几个孩子追逐打闹着从马车旁跑过。
李柷看着这一切,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长安是死的。街上冷冷清清,行人匆匆而过,没有人敢大声说话。朱温的私兵在街上巡逻,随时可以抓人、杀人。
太原是活的。这里有烟火气,有人情味,有希望。
马车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李柷下了车,走进客栈。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迎上来,满脸堆笑。
“住店。两间上房。”
“好嘞!客官楼上请!”
李柷上了楼,走进房间。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街道。
太原,他来了。
李存勖,他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柷每天都在太原城里转悠。他看街道,看商铺,看军营,看百姓。他在观察,在了解,在寻找机会。
他注意到,太原城的百姓虽然生活不易,但眼睛里还有光。那是对生活的希望,对未来的期待。
他想起长安百姓的眼睛,灰暗的,空洞的,像是己经死了。
这就是区别。
李存勖是李克用的儿子,年仅二十西岁。他继承了父亲的晋王之位和三大遗愿:一、讨灭朱温;二、恢复大唐;三、保卫幽州。
但李存勖会帮他吗?
他不知道。
“先生。”张承业推门进来,“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李存勖正在招贤纳士。只要是有本事的人,都可以去晋王府应聘。”
李柷想了想:“明天,我们去晋王府。”
翌日,晋王府。
晋王府在太原城北,是一座很大的宅子。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张着大嘴,像是在怒吼。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晋王府”三个字是鎏金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门口站着两个侍卫,腰佩横刀,眼神锐利。
李柷走过去,拱手道:“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南方来的林先生,求见晋王。”
侍卫看了他一眼:“有举荐信吗?”
“没有。”
“那晋王不见。”
侍卫的语气很冷淡,像是在赶一个叫花子。
李柷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请把这个交给晋王,他看了自然会见我。”
侍卫接过信,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李柷站在门外,等着。
信是他昨晚写的。内容很简单:我知道朱温的弱点,我能帮你打败他。
他故意写得简短。太长了,李存勖不会看。太短了,显得不真诚。这个分寸,他把握得很好。
等了很久,门终于开了。
侍卫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变了。不再是冷淡,而是多了几分尊重。
“晋王请先生进去。”
李柷点了点头,跟着侍卫走进去。
晋王府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池沼,处处透着气派。李柷一边走一边观察,记下每一个细节——这是他的习惯。他在数侍卫的人数,在看他们的装备,在记府中的布局。万一有变,他知道怎么跑。
大厅到了。
李存勖坐在主位上,身穿紫袍,腰佩金鱼袋,身材魁梧,面容英俊,眼神锐利。他今年才二十西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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