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看着叶云,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不只是欣赏,还有庆幸,庆幸自己在荒野之中,遇见了这个奇才。若不是叶云,纯祐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若能将这少年留在身边,定能助他稳固西北边防,完成守土安邦的心愿。
范仲淹目光灼灼地看着叶云,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与期盼。
“叶家少郎,刚才老夫问你,可愿留在老夫身边,共守这大宋西北门户?”
叶云忽然笑了,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范公,晚辈才十五六岁,您真的敢用我?”
“十五六岁又如何?”
范仲淹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像是老狐狸终于叼住了猎物。
“老夫十五六岁的时候,还在醴泉寺里借光读书,忍饥挨饿,苦读不辍。
人能不能用,不在年纪大小,在有没有真本事。
你有这般才识与医术,老夫为何不敢用?”
叶云故意试探:
“范公就不怕,晚辈是西夏派来的细作,故意接近您,打探庆州防务?”
“细作?”
范仲淹看了他一眼,语气笃定:
“若是西夏的细作,都有你这般才识、这般医术,还有这般心性,老夫倒愿这天下,都是这样的‘细作’。”
他顿了顿,神色再次变得郑重,目光灼灼地看着叶云:
“叶云,老夫再问你一次,你可愿留下来,辅佐老夫,守庆州、安边境、护百姓?”
叶云深吸一口气,对着范仲淹深深一揖,语气坚定而恭敬,眼中满是欣喜与决绝:
“晚辈叶云,愿随范公!
能辅佐范公,是晚辈的福气,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助大人整顿庆州防务、安抚边境百姓,击退西夏,还西北边境一片安宁!”
说完这句话,压在叶云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知道,自己在这北宋的乱世之中,终于有了安身之所,也有了可以为之奋斗的目标。
范仲淹骑着马,一身青衫,腰悬佩剑,端坐马背之上,身姿挺拔,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胡瑗也骑着马,与范仲淹并辔而行,一路低声商议边事。
车厢内只余下叶云与受伤的范纯祐。叶云本也想跟着下车随行,可他试了两次,都没能顺利上马,手脚僵硬,姿势笨拙,引得旁边护卫几次想上前搀扶,又被他尴尬地摆手拒绝。
胡瑗在马上看得真切,心中暗自点头:
这便是了,一个久居深山、聪慧过人的半大孩子,不通骑术,再正常不过。
这般模样,反倒更显真实,不似那些刻意伪装之辈。
范仲淹回头望见叶云窘迫的模样,眼中没有半分轻视,反倒露出一抹宛若慈父般的温和目光:
“纯祐箭伤不便,身边需人照拂,你若不介意,便回车中照料他吧。”
叶云脸上一热,既觉尴尬,又心头一暖,连忙躬身致谢:
“多谢范公体谅。”
他重新钻入车厢,车内早己铺好柔软锦垫,范纯祐斜倚其上,脸色依旧泛着淡淡的苍白。
伤口虽己被叶云妥善处置,可失血过多,依旧虚弱无力。
只是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时不时便落在叶云身上,眼神里满是好奇。
他既疑惑叶云的来历,又对叶云身上那身简洁利落、从未见过的服饰格外在意,看了又看,终究按捺住心中的好奇。
叶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脸:
“我是不是很帅?”
范纯祐脸上一怔,露出茫然之色:
“帅…… 是何意?”
他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反问:
“帅?何为帅?
是指司帅之职,还是将帅之才?”
在他的认知里,从未听过这般说法,只当是与军务相关的称谓。
这么一想,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你是帅司?…… 或是将帅?
不可能吧,你的年纪…… 比我还小吧。”
叶云连忙解释:
“不是官职,在我师门里,帅的意思就是很英俊,除此之外,别无他意。”
范纯祐恍然大悟,随即嘴角轻轻一撇,又软塌塌靠回锦垫,有气无力地端起案上粗陶茶碗:
“还算说得过去,比我差得不算太多。”
叶云斜了他一眼,低声嘟囔:
“小孩子心性。”
范纯祐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稳,满眼惊异,下意识挺起身子:
“你说我小孩子?
我今年十七,你多大?
十五六岁吧,比我二弟纯仁还小,竟敢说我小孩子…… 啊呀…… 疼……”
一时动作过猛,伤口被狠狠扯动,他疼得脸色发白,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叶云哼了一声,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夺过茶碗,放回小几之上,伸手轻轻扶他躺好:
“还说不是小孩子,这般容易冲动,小心伤口崩开,到时候再缝一遍,可没人替你忍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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