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两处消息

十一月初十，午后。凉州城。

捷报送达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又一封书信从遥远的汉中送到了李晔案头。

信是杨守信写来的。

李晔拆开信封，快速看了一遍，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陛下，汉中那边怎么样了？”韩偓问。

“杨守信说，降军整编己经完成了。”李晔把信递给他，“两万七千降军，愿意归顺的一万六千人，己经编入新军，正在训练。不愿意的遣散了，发了路费和粮食，各自回乡。”

韩偓接过信看了一遍，点头道：“一万六千人归顺，比预想的还要多。杨中尉办事确实可靠。”

“百姓那边呢？”

“赈济还在继续，但最难的己经过去了。朝廷调拨的粮草到了，城中秩序也恢复了。杨守亮己经被押送雷州，过了荆南地界，没什么意外。”

韩偓松了口气：“那就好。臣一首担心汉中那边会出乱子。毕竟陛下只在兴元府待了五天就回来了，那么大的摊子，杨中尉一个人能不能收拾得过来，臣心里一首没底。”

“杨守信办事，朕放心。”李晔把信收好，“他跟了朕这么多年，知道朕想要什么。汉中交给他，不会出问题。”

“那山南西道节度使的人选，陛下打算……”

“朕己经上书朝廷，推荐杨守信为山南西道节度使。”李晔说，“等旨意下来，他就是正式的节度使了。”

韩偓想了想：“杨中尉是神策军右军中尉，调去当节度使，算是升了还是降了？”

“平调。”李晔说，“神策军中尉虽然权重，但毕竟是个内职。节度使是外镇，有自己的地盘和军队，比中尉实惠多了。而且杨守信这个人，有能力，有忠心，放在外面比放在朝中更有用。”

韩偓点了点头：“陛下说得对。那杨中尉走了，神策军右军中尉的位子……”

“朕自有安排。”李晔站起身，“不急，等回了长安再说。”

韩偓不再多问。

李晔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雪山。

汉中，凉州，一南一北，两千里之遥。

南边的杨守信在整军安民，北边的刘安在戍边杀敌。

他李晔手下，终于有了一批能独当一面的人。

“陛下。”杜牧之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份文书，“泾州那边来了一份公文，是李茂贞的人送来的。”

李晔接过文书，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说什么？”

“李茂贞说，听说陛下在凉州兼任了节度使，他觉得很意外。他说节度使之位应当由朝廷正式任命，陛下虽是天子，但亲自兼任外镇节度使，没有先例。”杜牧之小心翼翼地复述，“他还说，希望陛下早日回京，以安朝野之心。”

李晔冷笑一声：“李茂贞这是嫌朕在凉州碍他的事了。”

韩偓接过文书看了一遍，脸色也不太好看：“陛下，李茂贞这是在试探。他想看看陛下会怎么回应。如果陛下示弱，他下一步就会得寸进尺。”

“那朕就不示弱。”李晔坐回椅子上，“传令下去，给李茂贞回信。就说凉州事急，朕暂兼节度使，待事平之后自会交还。这是朕的决定，不劳他操心。”

杜牧之迟疑道：“陛下，这样回复会不会太强硬了？李茂贞手里有兵，万一……”

“万一什么？”李晔打断他，“万一他造反？他敢吗？”

杜牧之张了张嘴，不敢再说了。

“照朕说的写。”

“遵命。”

杜牧之退下后，韩偓低声道：“陛下，杜牧之这个人，胆子太小了。李茂贞一封试探性的公文，他就吓成这样。”

“不是胆子小，是精明。”李晔说，“他怕朕得罪李茂贞，到时候李茂贞打过来，他在凉州待不下去。这种人，凡事都先替自己想。”

“那陛下为什么还用他？”

“因为用得上。”李晔说，“他熟悉凉州事务，能帮朕处理民政。朕现在缺人手，先用着。等有了合适的人，再换掉他也不迟。”

韩偓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傍晚，赵虎从校场回来，满身大汗。

“陛下，今天的训练结束了。”赵虎抱拳道，“凉州军的士兵们进步很快，再过半个月，应该就能上战场了。”

“半个月？”李晔问，“刘安说要三个月，你说半个月？”

赵虎挠了挠头：“刘将军说的是全面整编，末将说的是基本能打。上战场和打胜仗是两回事。半个月后，凉州军可以上战场了，但要想打胜仗，还得继续练。”

李晔笑了：“你这说法，倒是实在。”

“末将不敢骗陛下。”赵虎憨厚地笑了笑，“末将只会说实话。”

“行。半个月后，朕要看到凉州军能打仗。至于能不能打胜仗，那是以后的事。”

“遵命！”

十一日清晨，大斗军又送来一份军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