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夜袭

李晔带着十几个亲卫策马向前，沿着狭窄的山路疾驰。两侧的树木飞速后退，山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神武军的旗帜。

刘安远远看到李晔的马队，脸色骤变，快步迎上来：“陛下！您怎么来了？前方就是敌军营地，太危险了！”

李晔勒住马，翻身下来：“带朕去看看山口的地形。”

刘安还想劝阻，但看到李晔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好带着他往前走。两人沿着山路拐过一个弯，前方的景象尽收眼底。

山口确实很窄，两侧都是陡峭的悬崖，高约百丈，猿猴难攀。中间是一条宽约三丈的路，被敌军用拒马、鹿角堵得严严实实。拒马后面是一座简易营寨，用粗木桩围成，寨墙高约一丈，上面站着弓箭手。营寨后面隐约可以看到帐篷和炊烟，敌军大约两千人，己经在这里安营扎寨，做好了长期坚守的准备。

李晔仔细观察着地形，忽然注意到悬崖两侧有些异样。左侧悬崖虽然陡峭，但石壁上长满了藤蔓和灌木，似乎有攀爬的可能。右侧悬崖则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刘安，左侧悬崖能不能爬上去？”

刘安顺着李晔的目光看过去，沉吟片刻：“很难，但如果有绳子，挑几个身手好的弟兄，说不定能上去。”

李晔点头：“如果能爬上去，从上面往下射箭，能不能打到寨子里？”

刘安眼睛一亮：“能！左侧悬崖正好在营寨上方，如果能在上面架弩，居高临下，寨子里的人无处可躲。”

李晔又看向右侧悬崖：“右侧呢？”

“右侧太陡了，而且光秃秃的，没有抓手，爬不上去。”

李晔沉思片刻，脑中逐渐形成一个计划。

“刘安，你挑三十个身手最好的弟兄，带上绳子和弩机，今晚趁着夜色爬上左侧悬崖。到了上面，不要急着动手，等朕的信号。朕的信号一响，你们就往寨子里射箭，专射那些当官的。”

刘安抱拳：“遵命！”

“赵虎呢？”

赵虎从后面挤过来：“陛下，臣在！”

“你带着五百人，今晚绕到敌军后方，在山路两侧埋伏。等寨子里乱起来，你就放火烧他们的粮草。记住，只烧粮草，不要恋战。”

赵虎咧嘴一笑：“陛下放心，烧粮草是臣的老本行！”

“孙安民。”

“臣在。”

“你带着一千人，今晚在寨子正面佯攻。不要真的打，就敲鼓、呐喊、射箭，让敌军以为咱们要强攻。等他们注意力都在正面的时候，刘安那边就好下手了。”

孙安民点头：“臣明白。”

李晔最后转向刘安：“朕亲自带五百人，等寨子里的敌军被刘安射乱之后，正面强攻。记住，朕要的是速战速决，不要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刘安大惊：“陛下亲自强攻？不行！太危险了！”

“朕是天子，朕的将士们在拼命，朕不能躲在后面。”李晔的语气不容置疑，“就这么定了。”

刘安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李晔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好咬牙道：“臣一定保护好陛下！”

李晔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准备吧。天黑之前，朕要看到所有人都到位。”

入夜后，骆谷道一片漆黑。

月亮被乌云遮住，山风呼呼地吹，吹得树枝哗哗作响。正是夜袭的好天气。

刘安带着三十个精壮的士兵，沿着左侧悬崖的底部悄悄靠近。每人腰间都缠着绳索，背上背着弩机，手里抓着藤蔓和石缝，一点一点往上爬。

悬崖很陡，有些地方几乎是垂首的。士兵们咬着牙，手指抠进石缝，脚尖踩着凸起的岩石，一步一步往上挪。有人脚下一滑，差点掉下去，被下面的战友一把抓住。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掉落的碎石声。

刘安爬在最前面。他的刀疤脸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他用牙齿咬住匕首，双手交替抓住藤蔓，像一只壁虎一样贴在崖壁上。

半个时辰后，他终于爬到了崖顶。他把绳子系在一棵大树上，垂下去，让下面的士兵拉着绳子往上爬。又过了半个时辰，三十个人全部上了崖顶。

刘安趴在地上，往下看。

营寨就在正下方，距离崖顶大约三十丈。寨子里点着火把，可以清楚地看到巡逻的士兵和帐篷的布局。中军帐在营寨中央，比别的帐篷大一圈，门口站着两个亲兵。

刘安招了招手，三十个士兵各自找好位置，架好弩机，瞄准了寨子里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