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钢铁獠牙

不见火光，毫无硝烟，只有特制的穿甲弹头泛着合金的冰冷幽光，撕开风雪，精准地扎进隼群。

命中目标瞬间，弹头沉闷爆炸，火光将狂舞的雪映得像燃烧的纸灰。

凄惨嚎叫声骤停。污浊血花迸散飞溅，在雪幕中格外刺眼。撕碎的残骸纷乱坠落，砸进雪地，激起翻滚雪浪。

城墙上，全副武装的士兵吹了声口哨，握紧手中崭新的突击步枪严阵以待。

人类城堡早已升级！

更多火炮瞄准城外四方来敌，疯狂发射穿甲弹、高爆弹。各色弹药在远处的兽群中炸开一团团暗红色光焰。

漫天弹幕与轰炸火光跳动着交汇，形成火力网，同妖兽粗野厉嚎融合为死亡交响乐。

霜翅隼尚未逼近，便接二连三被击落，冰翼折断，血洒长空。

冰雪剑齿象来不及冲锋，就在轮番轰炸下血肉横飞，猝然倒毙。

更强悍的寒冰九头怪凶威勃发，九颗头颅拼命喷吐。引以为傲的寒冰弹划过半空，落点最近的只砸在离城墙十数里外雪地上，溅起朵朵冰雾。

凝香眯眼望着镜中雪雾乱溅，掩嘴似笑非笑：“够不着呢。”

眼见寒冰九头怪气势汹汹地撞来，任凭穿甲弹炸碎几颗头颅，它哀嚎着从颈部伤口再生出新头，继续顽强突进。

但更多高爆弹轰击淹没了它们雄伟的躯体，耗尽生机。直到寒冰九头怪接二连三倒地，至死未能将攻击送到人类身边。

兽群死伤惨重，转为溃退。

仅剩极少数冰雪剑齿象漏过炮火覆盖区，浑身浴血冲到城墙下，伸长獠牙撞向墙面。

“铛！”

预料中的破损并未出现。

城墙凝着冷硬光泽，赫然是合金墙体，坚固远超砖石！

墙头碉堡内温暖如春，驻扎的人类士兵陆续端起突击步枪，瞄准那些漏网之鱼，逐个点杀。

数声枪响，最后一头冰雪剑齿象瘫倒在墙根。

兽群散尽，雪花渐转稀疏，风声随之衰弱，肆虐的暴风雪停歇。

人类大获全胜！城外，兽尸遍地，成为新的珍贵资源。

莫瑰一时失神，愣了片晌才读出白镜显示的战果：“白方晋升到能品上游，世界完整四十一分，法则平衡四十分，境界玄妙三十三分。”

第三回合交锋，成白再度领先。

游凫眼珠微转，似有所悟，哂笑道：“你构建的世界，以火为核，以铁为基，发展的是科技文明？哼哼！精巧的规则，易从内部颠覆。”

逐日者征战诸天万域，见识过元素、生化、科技、仙道等各类文明，对形形色色的存在均有一定了解。

“科技文明，精致却空虚！”游凫冷嗤一声，目露轻蔑，“不懂悟道的生灵，精神境界渺小。自以为掌控工具，实则被工具束缚；自以为秩序严密，反而易被规则反噬。”

他面容冰冷无情，带着审判者的傲慢，断言道：“科技文明种族缺乏‘道’，不足以驾驭科技魔盒。稍加误导，必会因自家愚蠢的技术而灭亡。我见得多了！”

群雄默然望向成白，静待激烈回应。

成白却未否认，也不直接反驳，悠悠道：“如果只有油门没有方向盘，或者只看数据不看窗外环境，的确可能让火与铁毁灭自己的家园。”

他稍作停顿，嘴角浮现狡黠笑意，道：“可是有我在，它再乱来也炸不了。”

话说得举重若轻，让旁人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分量，仿佛任何危机都能迎刃而解。

成白撇了撇嘴，漫不经心道：“游神主说的道理有点儿意思，却不知想好下一步棋了么？”

“等着瞧！”游凫轻笑道，手指似在拨弄无形棋盘，引得梅花瓣微微一颤，“审判之时已到。”

方寸世界中的山峦震动，忽有高如山岳的晶白形影摇晃。

众人透过黄镜看去，起初以为是一座移动的冰山，待它迈出类人步伐、震得山岭摇动时，才惊觉那是山岳级体型的冰系生灵。

附近气温诡异地下降，溪流冻结。

它抬起手臂，指尖垂下的冰棱像倒悬的尖塔，折射冷冽寒光；所到之处，冰霜眨眼间凝结成片，飞速蔓延；呼出的气化为暴风雪，将沿途松林碾碎。

“冰魄巨人……若在北凛大陆出现，那些自诩正道的宗门又该集结精英，赴一场惨烈恶战了！”闵无双瞳孔微缩，低声自语，“数百年前称雄冰语国的傲寒剑派，便与一头冰魄巨人同归于尽，掌门和长老无一幸免。”

任逸剑回忆往事，正色道：“我挑战万物天梯时，在四十六层遇见过这妖物，同阶修士很难杀死它。现世倒未见过，异族竟能将它在小世界中演化出来！”

安奕人略一沉吟，掂量着道：“方寸幻境与现实世界本质不同，却能演变如此生动，着实非同小可。前面所有妖兽军团加起来，也不及一个冰魄巨人威胁大。”

兰心绮眯起眼眸，注视镜中更远处，郑重示警：“不止一个，另一边冒出个更凶狠的。切莫轻敌！”

天边黑紫色的乌云暴戾地扭结，旋出一只倒扣的巨瞳，森然垂视苍生。

那瞳孔中心，一道刺目雷光猛然炸裂，隆隆轰鸣在旷野之上来回滚动。

山岳级的雷系巨物，自天瞳深处降临大地。

它举步踏出雷潮的烈光，遍体游窜着亮紫电弧，紫白色光芒刺得人眼生疼。

当它迈过山坳时，身畔山峰被逸散的雷霆劈裂，碎石迸溅着电火花滚落悬崖，空气里弥散开浓烈的焦灼味。

林正源认出那怪物的来历：“雷霆巨人，比冰魄巨人更高一级。传说此类妖邪生于圣界雷池，世间若现一个，需九门十派这等大宗门方能应对。”

墨如玉掐着指头算了算，皱眉道：“两个麻烦货色，非无相境以上修士不能应付。寻常枪炮，已经毫无作用。”

云鹃听闻，神色微变：“从证体巅峰，一下子跃至无相境界，这跨度可够大的。”

两个巍峨巨人一前一后朝人类城堡逼近，脚步落处令地面沉陷，如雷闷响、如山威压，无需出手，凡人意志便已先溃。

冷易的话音沉稳依旧，清晰传入众人耳中：“黄方世界完整三十七分，法则平衡三十八分，境界玄妙三十分。当前能品中游。”

包有川侧过头，压低嗓子与同僚议论：“那异族与冷易圣人对阵时，也招招抢攻，得分却始终不及冷前辈的阵法世界。莫非这评分不依据攻伐之利，另有衡量之准？”

安奕人耐心解释道：“双衡明鉴镜考量精微，兼顾攻守强弱和因果顺逆。游凫攻而未克，反遭击杀，故有额外分数加成给白帝。”

他略微停顿，瞥了一眼白玉案旁的成白，压低嗓音：“人族守得住城，不被攻破，便有胜望。”

“原来如此。”包有川心思一转，又追问，“若游凫攻伐成功一次，得分又该如何判定？”

安奕人分析道：“游凫分数追得紧，势头猛，宝镜判其手段高妙。一旦被他攻城掠地，形势便将逆转，必定反超！眼下说胜负，还太早。”

镜中，人类迎来新一轮升级，城堡如钢铁巨兽苏醒，墙头炮塔遍布，势若根根外露獠牙。

森冷炮口齐齐旋动，轻微咔咔声中，一半指向前方的冰魄巨人，另一半瞄准后方的雷霆巨人。

这回炮火射程拉长，导弹射速提升，出人意料的是，火力却稀疏太多。

远处战场，耀眼光痕乍现，三枚导弹拖着尾焰撕裂长空。飞行轨迹灵动诡谲，像自有某种意识，捉摸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