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药剂生效，伤势互愈

陈陌走出医疗区的自动门，风从主道吹过来，带着浮空城特有的金属锈味和远处熔炉的余温。他迈了两步，背包突然震了一下，不是指环，也不是沙漏——是那个装着《毒经》残页的内袋。他停下，手指插进兜里摸了摸沙漏，还在，温的，但比刚才沉。

他转身往回走。

门没关严，留了条缝，应急灯闪得比之前慢了些，像是电量回升。苏蘅背对着门口，正把一支用过的注射器丢进回收桶，动作利落，铃铛发绳晃了下。

“你忘了什么事？”她头也没回。

“人情。”陈陌站在门框边，“你说要一杯咖啡，但我不信。”

她转过身，手里拿着记录板，上面贴着一张投影图，是《时空稳定术》的残页影像，笔迹不完整，缺最后一道封印符。

“那你信什么？”

“我信交换。”他走近两步，手套嵌入指环的位置传来轻微发热，“你治了我的伤，现在轮到你提条件。”

苏蘅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我以为你会赖账。”

“赖账成本太高。”他抬起右臂，活动手腕，“我现在连握笔角度都得算误差值，不想再添新变量。”

她把记录板递过去，“那就帮我补完这个。现场抄，我要看过程。”

陈陌接过板子，扫了一眼残页。这不是普通符文，是带有时序校验的高阶结构，最后一笔必须在特定频率下收尾，否则整段无效。他抬头，“你确定要用我当抄写源？这玩意儿一旦出错，可能反向烧穿你的数据终端。”

“我终端防水防火防病毒，就怕你不来。”她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空白卷轴纸，“而且，我赌你不会在这种地方翻车。”

他没接话，走到工作台前，从卫衣兜里掏出三支墨水笔，按蓝、灰、红顺序摆好。右手习惯性摸向胸前口袋——沙漏还在，但他没取出来。这种级别的抄写，靠的是手稳，不是秘宝。

他蘸了蓝墨，起笔。

第一行符文落纸时，脑内突然闪过一丝杂音，像老式收音机调频失败的滋啦声。他顿了半秒，继续写。第二行，杂音变强，像是有人在他意识边缘敲击玻璃。第三行，他察觉不对——这不是干扰，是反馈。某种信息正顺着笔尖往他脑子里渗。

他没停。

越接近最后一道封印符，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清晰。他的太阳穴开始跳，不是疼，是胀，像有东西在缓慢充气。最后一笔需要逆向收锋，他屏住呼吸，手腕微抖，划出收尾弧线。

笔尖离纸的瞬间，大量信息冲进脑海。

不是画面，不是声音，是一串结构化的数据流：分子链排列、反应温控区间、催化剂激活阈值……还有三个字——**时空源晶**。

他站着没动，右手悬在半空，笔尖滴下一小团墨，落在卷轴边缘，晕开。

“完成了？”苏蘅走过来，拿走卷轴，放进扫描仪。屏幕亮起绿灯。

“嗯。”他收回手，抹了把脸，掌心有点湿。

“你脸色发青。”

“我一向这样。”

“这次不一样。”她盯着他，“你抄最后一笔的时候，瞳孔收缩了两次。一般人不会注意到，但我刚好在录数据。”

“所以呢？”

“所以你在硬扛。”她合上仪器，“这术法本身没问题，但它触发了某种反向读取机制。你是不是……听见了什么？”

陈陌看着她。她眼神很平，没有试探，也没有掩饰，就是单纯在问一个实验现象。

“听见了。”他说，“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放录音。”

“那就是了。”她点点头，语气平常得像在确认天气，“这术法绑定了我的研究权限，任何人完整抄录都会收到一段回馈信息。我没想到它会首接灌进去。”

“你早知道会这样？”

“我知道有反馈，但不知道强度。”她翻开笔记本，“前几次都是AI模拟抄写，数据温和。你是第一个活体成功案例，反应比预估强三倍。”

“所以我成了试验体？”

“你自愿的。”她抬眼，“而且你没晕倒，说明耐受性达标。”

陈陌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你其实可以让我先签个免责协议。”

“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个？”

“也是。”他扯了下嘴角，“反正死不了。”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苏蘅把卷轴收进保险柜，输入密码时指尖敲出一串节奏，像是某种摩斯码。她关上柜门，转身靠在台边。

“药剂的事，你不说我也能查。”陈陌说。

“查得到成分，查不到核心。”她看着他，“现在你知道了，时空修复剂必须用时空源晶做催化剂。没有它，所有配方都是废纸。”

“这矿石很难找？”

“难到连黑市都只听过名字。”她从冷藏柜取出一块标签纸，上面写着“样本-07”，但内容被涂黑，“我手上只有微量残留，够做三次测试。再多，就得等新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