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探亲张家村淮茹泪目忧

郑建国没有动，也没有转头，仿佛毫无所觉。

但他的右手，却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角度。

让秦京茹那带着薄茧、略显粗糙却年轻柔软的小手，能更自然地贴靠在他的手背上。

秦京茹感觉到他手背的温度和那份默许的触碰，心跳骤然加速。

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潮“轰”地一下又涌了上来，比之前更甚。

她赶紧低下头，几乎把脸埋进领口。

但那只小手，却像是找到了依靠，就那么安静地、依恋地贴着。

偶尔随着走动，指尖会无意识地、轻轻划过他的手背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酥麻。

就这样，在喧嚣散去、寒冷漆黑的归途上，在拥挤蹒跚的人群中。

郑建国像个稳坐中军的将军，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同时“把玩”着两只性格迥异、境遇不同，却都因他而心潮起伏的女人的手。

左手握着的，是秦淮茹的手。

这只手做过不少家务，但比起常年干农活的手，还是细腻柔软许多。

掌心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硬茧，只是指关节因为经常浸泡冷水而有些粗大。

皮肤也因缺乏保养而有些干燥。

但此刻在他掌心，温顺，微凉，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和依赖。

她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混合了奶味、廉价雪花膏。

以及一种属于成人、带着愁苦和风霜气息的体香。

并不难闻，甚至有种让人想要探究和……摧毁的复杂诱惑。

右手手背贴着的，是秦京茹的手。

这只手更年轻，充满了活力，但因为常年帮家里干活，掌心有薄茧，指腹也有些粗糙。

可那份属于少女的、充满弹性的柔软触感，却是秦淮茹所没有的。

她的指尖冰凉，触碰时带着细微的战栗和笨拙的试探。

她身上是纯粹的皂角清香，混合着田野阳光和青春肉体特有的、干净蓬勃的气息。

像山间带着露水的野花，清新，首白，充满了未经世事的生命力。

一左一右，一成熟一青涩，一柔顺依赖一羞涩试探。

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和气息，在黑暗和拥挤的掩护下，同时萦绕在郑建国身侧。

他微微眯起眼，感受着这微妙而刺激的对比。

心里那点掌控一切的快意和某种黑暗的餍足感，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缓缓荡漾开来。

这滋味，确实与众不同，别有一番刺激。

然而，这隐秘的、带着禁忌的“平衡”，并未持续太久。

“哟！建国！可找着你了！”

一个带着明显酒意、又努力想显得热情的、油滑尖细的嗓音。

突然从三人身后传来，像一块石头砸破了平静的水面。

郑建国心里暗骂一声，几乎在同一时间，松开了左手握着的秦淮茹的手。

右手也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让秦京茹贴靠的手背落了空。

秦淮茹手心一空，那股温暖骤然离去，心里也跟着一空，涌起一阵失落。

秦京茹更是像受惊的兔子，猛地缩回手，迅速将双手都藏到了身后。

脸颊滚烫，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来人。

三人停下脚步，转身。

只见许大茂脸上带着放映员特有的、那种“文化人”的矜持和酒足饭饱后的红晕。

脚步有些虚浮地挤开人群，凑了过来。

他显然刚在公社干部那里享受完“招待”，身上还带着酒气和食堂大锅菜的味道。

他先是拍了拍郑建国的肩膀，然后目光一转，就落到了抱着孩子的秦淮茹身上。

昏黄的火把光下，秦淮茹虽然衣着朴素，面带疲惫。

但那张瓜子脸依旧清秀，尤其是刚刚经历了一番情绪起伏和隐秘的接触。

眼角眉梢还残留着一丝未曾褪尽的、动人的春情。

许大茂眼睛顿时一亮，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露出一副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容，凑近了些，对着秦淮茹谄笑道。

“哟，这不是秦姐吗？真是……真是光彩夺目啊！

在这黑咕隆咚的打谷场上，老远我就瞧见您了，跟颗夜明珠似的，亮眼！真亮眼！”

这话说得轻浮又夸张，带着许大茂惯有的、对漂亮女人献殷勤时的油腻腔调。

秦淮茹正因郑建国松手而心神不宁。

又被许大茂这突如其来的、带着酒气的靠近和露骨的“赞美”弄得一阵恶心。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紧紧抱住怀里的小当，嫌恶地皱起眉头。

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声音冷淡地驳斥道。

“许大茂，你喝多了吧？黑灯瞎火的，哪只眼睛看见我‘光彩夺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