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真实的她

离开天玄山后，古鸣没有首接去北玄域，而是在山脚下的玄天镇停了下来。

柳如烟的状态不对。从万法阁出来后，她就一首沉默不语，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像是丢了魂一样。青禾和她说话，她只是摇头，一个字都不说。厉无伤以为她病了，给她把脉，脉象正常，没有任何异常。但古鸣知道，她不是病了，是想母亲了。

万法阁的禁地里没有殷素素，只有一面镜子。那面镜子映出了过去、现在和未来，但唯独没有映出殷素素的身影。她不在那里。她骗了柳如烟。

古鸣没有告诉柳如烟这件事，但他知道，柳如烟己经猜到了。她的母亲不在万法阁，不在任何一个她去过的地方。她的母亲，可能己经死了，可能去了别的地方，可能从来没有打算回来。柳如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

玄天镇不大，但很热闹。镇子里到处都是卖丹药、法器、符箓的摊位，还有不少茶馆和客栈。古鸣找了一家僻静的客栈，要了三间房，让柳如烟先去休息。柳如烟没有拒绝，默默地走进房间，关上门。

青禾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中满是担忧。“师尊，如烟她没事吧？”

古鸣道：“没事。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青禾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厉无伤坐在客栈大堂里，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他的眼睛一首盯着客栈门口，警惕地看着每一个进出的人。灭道盟虽然退走了，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

古鸣走上楼，推开自己的房门，在床边坐下。他取出那五块碎片，托在掌心，看着它们在光芒中微微颤动。五块碎片，五成的力量，灵脉修复到了七成，丹田修复到了七成，识海扩大到了鸡蛋大小。但还有三十一个封印，三十一块碎片。破解完所有的封印，集齐所有的碎片，他就能恢复全部实力。然后，去荒古界，去幽冥界，去妖灵界，去墟界，去虚真界，去玄界，去修武界，去真灵界，去神魔大陆，去混沌之外。路还很长，但他不急。

他将碎片收入怀中，闭上眼睛，开始调息。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将整座客栈笼罩其中。客栈里有二十三个人，有修士，有凡人，有老人，有孩子。他们的气息都很平稳，没有异常。古鸣收回神识，躺下，闭上眼睛。

夜深了，客栈里安静下来。

古鸣没有睡，他在等。等柳如烟来找他。

果然，子时刚过，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普通人根本听不到，但古鸣听得清清楚楚。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三声轻轻的敲门声。

“师尊，您醒着吗？”柳如烟的声音，沙哑，疲惫，带着一丝颤抖。

古鸣道：“进来。”

门推开了，柳如烟走进来。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头发散着，没有挽起来。她的脸色比白天更苍白了，眼圈发红，像是哭过。她走到古鸣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师尊，弟子……弟子有话要对您说。”

古鸣道：“坐下说。”

柳如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她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鼓起勇气。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师尊，弟子的母亲，不在万法阁。弟子知道。”

古鸣没有说话。

柳如烟继续道：“弟子早就知道。那枚玉简，是弟子五年前收到的。五年来，弟子每天都在想，母亲在哪里，她是不是还活着，她为什么要骗弟子。弟子想了五年，想不明白。”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今天，在万法阁的禁地里，弟子看到那面镜子。镜子映出了过去、现在和未来，但没有映出母亲。弟子就知道，她不在那里。她从来没有去过万法阁。”

古鸣道：“你恨她吗？”

柳如烟摇头：“不恨。弟子只是……想她。”

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无声地，一滴一滴地落在手背上。她没有擦，任由泪水流淌。

古鸣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如烟，你知道你母亲为什么要离开吗？”

柳如烟摇头。

古鸣道：“为了保护你。”

柳如烟愣住了。

古鸣继续道：“你母亲是邪族与灵界修士的后代。她的身份如果暴露，不仅她会死，你和你父亲也会死。她离开，是为了不让你们受到牵连。她骗你，是为了让你恨她，这样你就不会去找她，不会陷入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