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活下去

淦！

这tm是个什么叽霸东西！

克苏鲁要入侵地球了吗？现在高呼克总万岁，还来得及吗？

黄休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沁出，沿着脸颊一路流进衣领之中。

“呵......”

森白热气从嘴角溢出，嘴角后咧到耳根，猪头教师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巨大的恶意扑面而来。

黄休死死咬紧牙关。

把着木棍的双手青筋暴起，指尖泛白。

原本鼓起的勇气，就像被圆规戳破的气球，悄然间逸散到了空气之中。

他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猪哥，有话......”

下一秒，一道银光呼啸而来，瞬间占据了黄休的全部视野。

砰！

锋利的巨大圆规瞬间刺穿黄休的胃部，将他牢牢定在了地上。

没有一丝痛感，只觉身下一热，瞬间就没有腰部之下的触觉。

鲜血沿着腿部流淌，滴落。

“咳.....咳咳”

黄休咳出一口满是鲜血的唾沫，全身的力气伴随着鲜血的不断流逝而消失。

但他的右手仍然紧紧握着木棍，像是试图握住自己的生命一般。

猪头教师缓缓走到黄休身前，那股腥臭猪骚味越发浓郁。

生命马上要流逝一空，黄休渐渐感受到了无比的宁静与寒冷。

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行将死去。

要死了......吗？

“可.......我的浏览器记录好像还没删掉！”

黄休的头颅缓缓垂下，瞳孔开始涣散。

意识逐渐模糊。

“要留清白在人间啊.....”

他的声音变得微弱不可闻。

“都说死前会有回马灯，假的，都是假的.....我怎么没看......”

猪头教师走了过来。

满是粉笔灰和血液糅杂而成的红白色结块的大手抓住了黄休的头。

逼迫他仰起头来。

毫无生气的瞳孔里满是猪头教师的身影。

“哦......看见了.....”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许多人影开始在他的脑海中闪烁。

像是一幅幅没有颜色黑白幻灯片。

方永逸、方妙晴、石磊、养父养母......已经记不清脸的许多人.......

还有孤儿院的阿姨、院长......

那是自己从大到小，所经历的一切，所认识的一切人物。

眼前的方永逸，忽然缓缓张开嘴巴，面无表情地说：“活下去，黄休，活下去！”

随后是方妙晴。

“活下去，黄休，活下去！”

.......

他们依次在说：“活下去，黄休，活下去！”

声音越来越大，在他的耳朵里回荡，逐渐重合变成咆哮。

他们似乎迫切希望黄休活下去，带着无比强烈的憧憬。

可.....黄休不在乎。

他很累，只想就此闭上眼睛。

等等......

既然是从大到小回忆......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回忆到最初的开始，回忆到自己的......

亲生父母？

那未曾谋面，就将自己抛弃的亲生父母。

黄休意识忽然清醒半分，试图睁大双眼，看清自己的亲生父母。

这是他的执念——是谁将他抛弃！

但眼前看到的却是一片虚无、空白，哪有什么亲生父母。

这一刻，不断倒带回忆的录像带卡住了。

一股无由头的怒火从黄休心底中冒出，将他燃烧，将他焚尽。

让他浑身炽热，心头愤恨。

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偏偏是他要死！ 为什么不是方永逸？不是石磊？不是方妙晴？

为什么学校这么多人，会轮到他！

“活下去，黄休，活下去，你必须活下去！”重重叠叠的的咆哮声逐渐开始失真，丧失情感，变成嗡嗡的蚊虫飞舞之音。

“吵死了！吵死了！”

黄休努力梗直脖子，用无生气的眼神的盯着猪头教师。

“我也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他怒吼着。

眼珠在眼眶里疯狂滚动，闪烁，逐渐出现重影，眼眶边上有道道青筋暴起，一路连接到太阳穴。

嘎吱，嘎吱！

伴随着眼珠疯狂滚动，黄休的头发开始不断生长，浑身骨骼更是发出咔嚓咔嚓的爆响。

在爆响声中，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地速度飞快变白。

身形随之变得瘦削或者说是修长。

黄休松开木棍，猛地攥住那刺穿身体的圆规试图站起来。

伴随着钻心的刺痛，他逐渐站直了身子。

下一秒....噗嗤！

头颅连带着蝎子样的脊椎骨，从胸前中被连根拔了出来。

血液飞溅，喷洒，四射，染红了白墙。

贴在墙上的三月月考成绩单的红色纸张，被鲜血染的更红，更黑。

嘎，嘎，嘎！

乌鸦从月下展翅而过，发吃刺耳鸣叫。

在那一瞬之间，猪头教师竟是直接将黄休的头颅拔了出来！

身体再次无力垂下，却被圆规支撑着，有血液溅落在教室窗台上的小盆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