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使心中有怨，现在也无力发泄。

既没有喊自己师叔，也没有叫自己秦仙子。

宗主大人……多么生疏的称呼。

秦惜墨拿来了几套干净的衣服，想要亲手为曹雪嫣穿上，结果却被后者拒绝。

“一点小事，就不劳烦宗主大人了。”曹雪嫣心有余悸，实在是不愿让秦惜墨的那双手再触碰到自己的身子了。

刚才的那段经历，着实是给她留下了十足的心理阴影。

秦惜墨看着少女小心翼翼地从自己手中夺取衣服，然后背过身去缓缓穿上，她内心一揪，开始后悔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

“是我太过火了些。”秦惜墨默然。

等到曹雪嫣穿好衣服，躺到床上之后，秦惜墨上前几步，在床前俯下身子，轻声说：“方才，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宗主大人可否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

“别去皇城。算我……求你也行。”

“……好。”秦惜墨认真地看着少女的背影，忽然问：“如果去了皇城，我会如何？”

“不知道。”曹雪嫣说：“但是在那之后，青云剑宗便会面临灭门之祸。我很珍惜在那里的生活，想来，你只会比我更加重视才是。”

第179章 又急，又不是不给

秦惜墨微微动容，青云剑宗的存在几乎贯穿了她的整个人生，从一开始默默无闻的一名普通弟子，再到现如今的一宗之主……宗门对于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更何况，曹雪嫣刚刚所说的灭门之祸。秦惜墨光是想象青云山上焦土一片，尸横片野的场面，就觉得遍体生寒，毛骨悚然，仿佛就连灵魂深处都在传来哀悼的声音。

只不过，她如今乃是货真价实的元婴期修士，更是不日就要剿灭天下魔道，就算有所孑遗，那也只不过是小鱼小虾三两只，压根成不了气候，掀不起风浪。如此一来，怎么能够对青云剑宗造成威胁？

当今这世上，秦惜墨我能够想象到的能够有将青年见证一举灭门的势力，唯有二者。

一是域外妖族，它们上万年未曾踏入人族领地。从瑶光仙城当中的种种迹象来看，妖族恐怕早已摩拳擦掌，饥渴难耐，恨不得生唉人肉，痛饮人血！万年以前，妖祸波及了数座仙朝，时至今日就算实力有所下降，恐怕也是人类大敌。

二是玄铁仙朝，那位深居宫中几乎不怎么露面的国师，同样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元婴期修士，甚至在几千年前就已经是了。秦惜墨在剑道上的造诣再深，也不至于夸张到能够连跨好几个境界，去迎战一名底蕴深不可测的老怪物。更何况，还有那让人闻风丧胆的玄铁天兵。

毕竟，满打满算，她突破至今也才不过半年时间。对于一次闭关动辄便是十几二十年的修士而言，这段时间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

她忍不住问：“灭青云剑宗的，可是仙朝之人？”

“正是。”

“可是……这又是为何？”秦惜墨喃喃道：“青云剑宗向来与仙朝井水不犯河水……”

“许是不愿坐视青云剑宗势力愈发壮大，威胁仙朝统治，这才出手平山灭宗，以绝后患。”

秦惜墨不由得叹气道：“仙朝掌管人族气运，这当中不仅有修士，更有数万万的凡人。我心中所想，本意只是为了少一些像魔修那般有伤天和的败类，以此匡扶正道，壮大人族气运。”

“这背后似乎另有隐情。”

“所以我才应该去见一见璎珞公主，若是不能够与之坦诚相对，等到宗门与仙朝彼此对立，那获益的，只能是那些虎视眈眈的异族！”

“我没见过那位璎珞公主，更不知她心中所想。”曹雪嫣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秦惜墨说：“不过，假如将来把青云剑宗灭门的人并非是她，你此番就是去了，找不到真凶，那又能如何？”

秦惜墨为之沉默，她现在确实对仙朝之中发生的事情所知甚少。

“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曹雪嫣轻声说：“我可以换一个身份进入到那皇宫当中，如此一来，不仅可以接触到那位璎珞公主，还可以借机了解到一些外人所不知道的秘辛。最重要的是，即使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左右不过一具化身而已，死不足惜。更何况，还不会因此而连累到宗门——这是当下最妥当的办法了。”

秦惜墨听了少女的话，内心百味杂陈，恨不得抬起手来扇自己一巴掌。

这孩子年纪轻轻，涉世未深，竟然就这般懂事。处处为了宗门，为了她而着想，可是她刚才都做了什么？

我真该死啊！

秦惜墨忍不住伸手将身前的少女揉进怀中，她能够感受到那轻微的挣扎，还有那细弱蚊蝇，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哭出来的声音：“你刚才那样……真的让我感觉很难受……明明是为了救你，我才创造了这具化身……为了不让你难做，才对你隐瞒真实身份……你怎么能这样！”

“别哭，别哭。”秦惜墨低头轻轻用嘴唇拂去曹雪嫣脸颊上滑落的泪珠，可是不知怎么的，女孩的泪水仿佛无穷无尽，这边擦干净了，另一边马上又会留下来。

一来二去，秦惜墨口中满满的全是那种咸甜的味道，喝都快要喝饱了。

她急了，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把少女的身子搂得越来越紧。

没过多久，怀里就传来曹雪嫣闷闷的声音：“你轻点啊！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秦惜墨放松了些，紧张地说：“你骂我两句也好，打我几下也罢，莫要再哭了，嫣儿。”

曹雪嫣撇了撇嘴说道：“我哪敢打您，骂您啊？”

“那你要如何罚我，才肯消气？”

“让我想想。”

秦惜墨不禁问道：“这又要想到何时？”

“看我心情。”

秦惜墨委屈：“小狐狸，你当真是变了！”

“你才是！”曹雪嫣反驳道：“我听师父说，你是旷古烁今，万中无一的天才，最有希望能够带领青云剑宗重现数千年前开宗立派时的辉煌的人。我本来只想待在宗门当中安稳修行，不去想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谁叫我看到的未来中，你不是失踪，就是不敌人家，宗门每一回都没能够挺到二十年以后，叫我的计划全都泡汤了！”

一下子把胸中积攒的那口怨气倾吐而出，而且还是当着当事人的面，曹雪嫣感觉畅快不少，刚才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而秦惜墨则是一下子傻眼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在曹雪嫣眼中，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形象！

她支支吾吾地问：“当真如此？”

曹雪嫣冷哼一声：“那还能有假不成？如果不是这样，你怕是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结识你的小狐狸了。”

“是我的错。”秦惜墨老实认错：“只是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

见秦惜墨一副认真反省的模样，曹雪嫣的语气也适时软了下来：“也不全怪你。要怪的话，就怪那命运无常，老天无眼，偏偏和你，和青云剑宗过不去。你是个很好，很负责任的